李格非等三人聞言,卻是俱都一時愕然。
這方仲永之故事,他們家老師蘇大胡子年輕時讀過那散文,卻還專門跑去金溪印證過,確實是真事兒。
晁補之憤然道“方仲永之事雖無可辯駁,但那只能算是特例,我卻不信陳家小哥兒也如方氏子一般幸運世間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李清照笑問道“晁世伯如何才肯相信”
董武子叫道“令他當場作詩,指物為題,若他能立蹴佳篇,我等卻才相信他是真的詩才天授”
李清照卻道一個“好”字,然后回頭笑吟吟的看著二狗,道“阿兄,現在是你為自己正名的時候了,你不會令奴家失望吧”
二狗只覺得李小娘子笑得有點陰險,只苦笑道“李家阿妹,諸位前輩,我能說拒絕嗎”
四人卻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能”
“休想”
“做夢”
“聒噪”
二狗知道這是自己的命運之爭,他若得拒絕,便就失去了追求清照小娘子的資格。
二狗慘笑一聲,卻道“如此小子便勉力一試吧若得作不好,還請諸位莫要笑我。”
李格非哼了聲,卻道“那你就以杏花為題,作一首七律,須得七步成詩才可”
李清照聽得,卻叫道“阿爹好生難為人也”
李格非卻不理會小棉襖的抗議,只目視二狗道“若得做不出,吾等也不會難為你,你自離去便是”
這個時候二狗如何肯認輸,實際上他并不為如何作詩發愁,他只愁自己應該選擇哪一首帶有“杏花”二字的詩篇,而且得是北宋之后才出現的作品。
說來這靈能真的很神奇,只要二狗想,在靈能的幫助下,他必能將前世哪怕只看過一遍的詩句或文章都能回憶起來。
二狗自心中挑挑揀揀,卻不知不覺間踱了五六步,只最后一步時,他才心中暗道那大和尚,卻是對不住了希望你未來只做個單純的僧人,或者再作一首別個詩篇吧
二狗卻張口吟道
“古木陰中系短篷,
杖藜扶我過橋東。
沾衣欲濕杏花雨,
吹面不寒楊柳風。”
這卻是南宋僧人志南的名篇,其人只憑此一首絕句,便在兩宋詩詞界占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