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同樣也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二狗,只看他如何作答。
二狗笑道“第一個我先不說,只說第二個本應在這場大戲當中所得最厚的人,他便是那位趙明誠趙郎君。”
菱湘當即就反駁道“趙郎君此番只得了一個不值錢的筆洗,卻賠出了一百多兩銀子,都吃了好大虧,如何能算得上得利最厚”
二狗卻嘲笑道“你這女婢眼皮子忒淺,只看得那趙明誠有形之所失,卻看不到他無形之所得。我且不與你多言,說了你也不懂。”
“你”小丫鬟菱湘卻是氣極,跺跺腳找李清照告狀道“大娘子你看他好生可惡,不但污蔑趙郎君,卻也來埋汰我呢”
李清照安撫了一下自家的小丫鬟,卻淡然笑道“敢請小哥兒詳說,那趙郎君有何無形之所得”
二狗冷笑道“趙明誠之所得,乃是一個正直豪爽,慷慨大方,見義勇為,不畏強暴,視錢財如糞土的好名聲,好人設。”
李清照卻笑道“這般名聲雖好,卻饑不能食,渴不能飲,寒不能裘,便是那趙郎君得了又有何用”
二狗笑道“這般好名聲,若是放在它時自然無用,只今日卻大大的有用”
菱湘卻再次搶先問道“今日又有甚么特別”
二狗笑道“這卻關系到莪所說的那個不曾說名字的有所得,或者說自以為有所得之人。趙明誠和賣畫人、紈绔惡少等人演的這一出大戲,最終目的卻只為賺那最后一個人。”
李清照目光湛湛,卻靜靜思索片刻,才問道“卻不知那最后一人是誰,又因何賺他”
二狗大笑道“李娘子是不是已然猜到不錯那最后一人正是你李家小娘子,他等算計的便是你啊”
李清照有些沉默,唯菱湘忿然道“你這廝莫要胡說我家大娘子與那些人并不認識,也不曾說過一句話,他等如何賺我家娘子還有,你休得污蔑趙郎君,他亦不是那等陰險之人”
李清照卻止住菱湘話頭,沉聲問道“這位小哥兒,我有幾件事尚有疑惑。我李清照一介小女子,卻何德何能能引動他人設此大局謀劃小哥兒又從何處得知這五牛圖的主人到底是誰”
二狗亦正色道“我先解你第一個疑惑。只你李家大娘子,大名鼎鼎的一代才女李清照,雖得也名滿京師,卻也并不值得他等設下這般謀劃進行算計。若再算是你是李格非的女兒這個身份,卻就有了足夠的理由受此算計。”
縱然李清照聰明絕頂,只這個時候她卻年紀尚小,見識略有不足,卻猜不透只“李格非女兒”的身份有何樣特殊。
李清照正待要細問,二狗卻忽道“詳情以后再與你解釋,現在你倆先躲一躲,那些家伙已經追來,接下來恐怕要惡戰一場了。”
此番三人卻正身在一處瓷器鋪的后門處,門口擺著個半人多高的大甕,二狗卻讓李清照主仆去那靠里的甕里躲藏。
李清照的耳力卻也出眾,很快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紛亂腳步聲,她卻與二狗道“小哥兒,且一起躲避,他等人多勢眾,你人孤力薄怕要吃大虧呢”
二狗搖頭道“他等追索的目標是我,若見不得我人,必然會搜索這里,到時你倆可就藏不住了且寬心,我也是有一身好武藝的,便他來十個大漢,也休想奈何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