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二狗也在現場看得王升教訓高二,只以他的眼力,卻能看出高二身外無大傷,一開始只道那王升有名無實,與人廝打幾十拳腳竟得不能造成正經傷害。
只待場面散了,那王升與一個面善的書生去了,二狗方才醒悟過來其中的不對勁,
若得如高二這般生受別人捶打,便是換個普通的農夫,真揍那廝幾十拳,就算不死怕也得皮開肉綻,筋斷骨折了吧。而以王升那般高壯的身材,真要下得死力,只恐一拳就能捶死高二。
偏偏幾十拳下去,高二表面片傷也無,如此才顯得王升對自家拳腳力道的控制之精準,只怕已達到近乎化境的地步了吧
怪不得師父他老人家稱贊王升之本事,果不愧是禁軍中的頭牌角色。
二狗倒想去結交那王升,只此時卻不是時候。
他卻一路跟著那高二一伙兒,見得隨著那些個人抬著高二奔行,每走一步高二便低低哀嚎一嗓子,慢慢的哀嚎變成了慘叫。
那些個伴當見高二叫得凄慘,卻都心慌,只得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尋得一板車,上面鋪了草席子,再將高二放躺在上面,便自拉著車而行。
只那板車的減震極差,汴梁城里的道路雖得還算平整,卻也達不到后世水泥路和瀝青路的地步,只那高二一路卻如受得千般酷刑似的,只哀嚎慘叫不斷,疼得渾身直冒冷汗,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二狗追著這些個人卻到了那十王府,從后門入得端王府中。
前世除了少數學者,大多數人實際上只知道趙佶做了皇帝以后的事跡,對他作皇帝前的經歷不甚了了,比如二狗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隨著對這個時代的了解,現在二狗卻已然知曉這端王是哪個,說來二狗倒也動過某個念頭,比如提前殺了趙佶,好讓這泱泱大宋避開二十幾年后的那場劫難。
但是這種事卻不是隨隨便便的腦瓜子一拍就能干成的,時機、運氣和謀劃缺一不可。
不過現在二狗卻就覺得是個好時機。
他看得高二等人入得那端王府,卻自尋了無人處換得一身衣裳,喬妝打扮了一下,使人怎也認不出他的本來模樣后,然后也找機會竄入其中。
端王府不與別處相似,趙佶是個貫會玩弄風雅的,王府里到處是各種奇石異木,罕見花草,假山流水,目不暇接。且還有些個羽艷毛亮或聲音婉轉的飛禽走獸,有的關在籠子里,有的拴了鎖鏈,還有些個直接放養在獨立的院落里。
二狗在其中至少看得三種邪祟之獸,俱都是皮毛絢爛的高顏值貨色。
若不是身下還有事情要辦,說不得二狗就要把它等打殺了再扒皮抽筋。
二狗在端王府的轉了一圈,竟不曾找到那趙佶的下落,只見得一老倌兒,卻背著個大大的藥箱,正在端王正廳吃茶。
不多時卻有高二的伴當來延請那老倌兒。那伴當到了老倌兒只跪下磕頭道“老醫令爺爺俺家兄弟吃人毒打,傷情怪異,望爺爺救他一救”
那老倌兒卻捻著胡須,本有些個不樂意去,只聽得那廝說人傷情怪異,卻道“如何的傷情怪異,你且說得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