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升卻故作忿然道“灑家倒要看看你這腌臜貨能硬氣到甚時候”
說著王教頭對著高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只打到最后,高二卻有些個適應了肉體上得劇痛,終于艱難的喊出一聲微小的“饒命”之聲
王升卻收了拳頭,只呵斥道“你這廝倒還有些個骨氣,只不學得好罷了灑家便且饒你這一回下次再吃我撞見你作惡,定得加倍責打滾吧”
那高二渾身痛的極了,如何起得了身,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倒是他那幾個伴當還算有些個義氣,便各自抬了他的手腳,一起拖著去了。
“作惡”的豪門惡仆被趕走,對這甕市子里的人們來說,既趕走了惡人,又看得一場好熱鬧,自然是一場皆大歡喜的結局,卻有無數人為王升喝彩叫好。
那先前吃高二欺負的書生卻走到王升跟前,抱拳道“今日多謝王教頭為我出頭了”
王升卻也抱拳笑道“哪里哪里便是無有灑家出手,衙內怕也吃不得甚虧只那領頭的高二我卻識得,他卻是個不學無術的潑皮,衙內與他動手卻有些個失了身份,故而灑家這才越俎代庖,還望衙內莫要見怪的好。”
那書生卻也有些個俠氣,只笑道“教頭客氣了早先家祖常與陳某提起教頭,說教頭乃是禁軍中的頭一號好漢在下早慕名久矣說來我還要感謝那潑皮呢若無他出現,今番如何能與教頭結交”
王升知曉這書生的來歷,聽得他夸贊,卻是心中歡喜,只抱拳側對天空,謙虛道“蒙陳太尉謬贊,王升實在愧不敢當俺等素知衙內性情謙讓,只不知如何與那高二一伙起得沖突”
那書生卻大笑道“那些個潑皮卻來找茬,我自寫的書卷,他卻詐稱價值千貫,我也不與他爭辯,他只要敢出價,我便賣他只他受不得我擠兌,便來爭斗,正趕上教頭出手。”
王升聞言,卻也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人說得些話,卻尋了個酒樓會飲。
只飲酒間,陳衙內卻有些個擔心的問道“教頭,我見那潑皮說有貴人傍身,怕不是有虛。你這番打了他,卻不擔心引來麻煩么”
王升笑道“衙內勿憂那高二本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人便他結識了貴人,灑家這一番好打卻也能讓他吃個啞巴虧,甚至失卻了主家的心意。”
陳衙內聞言,卻奇道“哦這卻是為何”
王升飲了一杯醇酒,卻笑道“衙內你經驗少,卻不知內里。灑家這一頓拳腳,卻有個名堂,喚做蝕心冢。
那高二挨得一番毒打,除了外皮有些個瘀傷,表面實看不出多少重創來,既不傷筋骨,也不破血肉,唯有內里五臟六腑俱都移了位,稍動一下就會劇痛難當,只能臥床靜養至少半年,才能有所好轉。
那高二潑皮出身,傍得貴人也是跑腿兒的命數,他此番須得靜養歇息,如何還能與人出力辦事如此只能失得機會,為貴人所遺棄。”
陳衙內聽得,卻忍不住贊嘆道“教頭手段不凡,謀劃更是絕妙,在下卻是佩服之至”
兩人隨后又說說笑笑,只吃了好一番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