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一邊涂抹著下一片面包一邊說“你幾乎能在東區的每一條街道上看到一個攤位上畫著螃蟹的小攤,通常他們會在頂上的桿子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蟹腿,那就是賣腌蟹腿的,除了這種吃法之外,我也很喜歡吃生洋蔥蟹腿沙拉。”
席勒終于弄好了自己的第一個面包,娜塔莎差不多和他同時完成,女特工左看右看,發現沒人關注自己,索性像杰森一樣一口吞,席勒也一樣。
然后他們就都發現的確如布魯斯所說,這是一種極為獨特的濃郁風味,各種味道在嘴里好像開了一場演唱會,讓人第一時間幾乎分別不出到底是什么東西在香,反正就是很香,香味從鼻腔直沖大腦。
嚼一嚼之后會發現,主要的香味當然還是奶制品的油脂帶來的,酸奶奶酪極為濃郁,吃起來都有些像奶酪干了,奶香味是人類最容易辨別的一種香味,從原始時期就能完美的滿足人類的食欲。
緊接著就是各類香料交雜在一起的味道,除了咖喱的香味之外,抹上去的香芹醬也有很濃郁的難以言喻的香味,有點像是把一片森林濃縮進一口醬料里,反而是羅勒葉的味道幾乎嘗不出來了。
緊接著就是蟹肉和蟹黃帶來的那種鮮香味兒,螃蟹的主體未經過太多處理,而且顯然不是和咖喱一起煮的,而是先蒸出來再澆上咖喱,所以很好地保留了食材原本的鮮甜味,蟹黃更是鮮美濃郁,極致鮮香。
原本應該十分突出的辣味到最后一步才凸顯出來,但剛出來就力壓群雄,刺激味蕾分泌大量的唾液,到最后又香又鮮又辣,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好吃,反正就是非常單純的好吃。
一時之間無人說話,所有人都在一片面包接一片面包的往嘴里塞,兩盤咖喱蟹很快就被吃完了,緊接著送上來的就是杰森所說的腌蟹腿沙拉,不過用了青芒和白蘿卜絲,蟹腿也不辣,而是被腌成了酸甜口,用辣椒和鹽粉拌在一起,剛好解掉了奶油帶來的油膩感。
之后上來的是一大盆粥,這席勒倒是有些眼熟,有點像是潮汕地區的海鮮砂鍋粥,上面飄著一層米油,不過粥里面并沒有各類海鮮,海鮮是被單獨端上來的。
席勒看到布魯斯拿碗盛出一碗白粥,舀了一勺炸小魚干,兩勺青豆,一勺炸魚皮碎、花生碎和青椒圈。
緊接著把另一盤上的兩只大蝦蝦頭掰開,把蝦頭里面的東西都擠在粥的表面上,白粥上立刻浮起一層紅油,再把蝦剝開,把蝦肉扔進去,拌在一起之后,再來兩滴香油。
席勒越看越餓,他光是看著就知道這東西有多好吃,顯然其他人也是一樣,于是他們立刻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后把所有能加的都加進去。
當然這都是外地人的表現,哥譚人還在挑挑揀揀,帕米拉不吃花生,把那一小碟花生從餐盤上拿下去,杰森用勺子把魚干和魚皮碎按得更碎,提姆顯然不喜歡青椒,更受不了香菜,卻把這兩盤東西一股腦的倒進了杰森的碗里。
杰森來者不拒,從小在底層長大的他就是重口味,還把提姆的兩個蝦頭都搶過來,直接泡在了粥里,舀著濃厚的蝦膏和蝦油拌著白粥,一大勺下去之后,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席勒也嘗了一勺,然后不禁感嘆哥譚人確實會吃,雖然從這個印著青花瓷圖案的大瓷盆能看出這應該就是華人廚師的杰作,但是哥譚海鮮確實名不虛傳。
可能是因為生存環境太惡劣,海鮮們不得不努力生長積累養分來讓自己活下來,所以這里海鮮的鮮味都很濃重。
正常來講,這么大一碗粥,撒下去這么幾勺配料應該是嘗不到什么味兒的,但是兩個蝦頭擠進去的蝦油,一入嘴就是滿嘴的鮮甜味兒,然后就是小魚干的咸鮮味兒和魚皮的一點點腥味,和米香幾乎融為一體。
“味道怎么樣”布魯斯看著席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