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會被非常嚴格的拘束在椅子上,除了不定時的解決個人需求之外沒有任何活動空間,要不是因為長期不動有可能會引發肢體疾病,阿曼達甚至考慮過直接插管解決進食和排泄問題。
這簡直是培養斯德哥爾摩情節的絕好環境,貝恩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在這種情況下,有了一個能溝通的對象,有了一種能夠體會到時間流逝的方法,被囚禁的對象一定會發了瘋一樣的從中尋找安全感,來減輕那可怕的孤獨和絕望對于意志的摧殘。
貝恩本想殺死蝙蝠俠,但在他再次看過哥譚的情況之后,他認為蝙蝠俠是一個奇跡,于是他便如同哥譚所有的反派一般,并不想毀滅蝙蝠俠的肉體,而是想徹底摧毀他的精神,或者更進一步,操縱他的精神。
貝恩對蝙蝠俠拯救哥譚這件事所存有的不是敬佩之情,只是一種病態的好奇而已,這是沒有理由的惡意,貝恩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去逾越道德底線,他的出生和成長本身就是扭曲的,病態對他來說是常態。
但現在,他是真的對蝙蝠俠升起了敬佩之情,蝙蝠俠幾乎是完全超越了人類精神的極限,前后加在一起兩周十四天的感官剝奪,在思維感受之中可能比幾十年監禁更漫長和痛苦的折磨,沒能讓這位硬漢多說半句話。
正因貝恩的童年和少年期是在完全封閉的狹小空間當中度過的,他才能理解這種痛苦到底是如何扭曲人的精神把人逼瘋的。
他也更清楚,如果在那個時候他有一個伙伴,不用做別的什么事,只是每天來陪他說一句話,他一定會感激涕零,不管對方要求他做什么事,他都會去做的。
孤獨是人類最大的敵人,孤獨之中的人類是秩序的最大敵人。
但這么多天以來,貝恩除了幾句重復的回答之外什么也沒得到他服了。
最后,貝恩站在黑暗的走廊當中,感受著他曾無比恐懼的無邊無際的寂靜和多年以來回憶起往事依舊會涌上心頭的孤獨,對布魯斯說。
“我曾經想過打斷你的嵴椎,看你無助的匍匐在地上,什么也不能做,被丟棄在雨夜當中,因為這樣能讓你體會我曾遭到過的痛苦,不是肢體上的疼痛,而是無力帶來的孤獨和絕望。”
“無論你怎么看,我都要為自己辯白,我并不喜歡動態的流血和沖突。”
“我更喜歡剝奪人們的力量,看他們在寂靜之中死,讓他們明白,在他們生命中最后一刻,他們最為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被拋棄的孤獨。”
“自我出生一刻起,我便被這個世界這樣拋棄了。”
“但這并非一種復仇,我沒能在孤獨之中戰勝孤獨,我選擇脫離孤獨,回到人群之中,用暴力反抗,這證明我敗給了它。”
“我尋遍這個世界,以這樣的方式殺死了無數人,只為證明我是對的沒有人能在孤獨之中戰勝孤獨本身。”
“直到我遇到了你,蝙蝠俠。”
貝恩抬起了放在門上的手,收回手臂垂在身側,姿態肅穆的像是在對什么致禮,出聲時也像在輕聲嘆息。
“你戰勝了孤獨,也戰勝了我。”
然后他又將雙手都貼在門上,咬著牙說“而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撐著你戰勝了它,你必須要告訴我,蝙蝠俠回答我”
回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靜。
與此同時,布魯斯的精神世界之中回蕩著他憤滿又疑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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