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是什么樣”
“一個監獄,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的母親因戰亂被俘,抓住我母親的人決定,如果她的肚子里是個男孩,那么就將為他父親的罪行付出代價,然后我便出生了。”
“聽起來很壞。”
“是的,但還有更壞的,我在監獄之中出生長大,談不上什么健康成長,體格遠遠比不上那些新被關進來的強壯囚犯,我在不斷被毆打和虐待當中長大。”
“而某一天,一個囚犯想要利用我越獄,把我推下了坑道讓我昏迷,可能是大腦受擊轉變了我的思想,我無法繼續忍受下去了,于是我殺了他。”
“我不知道你具體指的是什么。”
“以一種很殘忍的手法,我卸掉了他的下頜骨,向他的胃里注入了老鼠的餌料,然后把一堆饑餓的活老鼠塞進他的食管里,讓他從內而外被啃掉。”
“典獄長認為我非常殘忍,于是他把我扔到了牢房的最下層,一個陰暗狹窄,潮水隨時會漲起來的地方,我靠吃老鼠為生。”
“但這鍛煉了我的意志與體魄,當我真正長大之后,我奪取了監獄的權柄,在這里橫行無忌,他們看中了我強大的意志力,把我選做了生化實驗的一員。”
“實驗室當中的經歷很枯燥乏味,如你所說,實驗項目不受重視,醫生也不夠專業,他們給我注射了一種毒素讓我更強壯,于是我殺死了他們,所有人從監獄中逃了出來,從此以后,成為了一名自由雇傭兵。”
貝恩的語調變得越來越低沉,又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開口問“作為交換,你不打算透露一些有關哥譚的真相嗎”
“我不知道你具體指的是什么。”
“你覺得哥譚是什么”
“哥譚是一座坐落于美國東海岸的城市,瀕臨大西洋,屬于溫帶大陸性濕潤氣候,下轄四個區,總人口近千萬人”
“看來,我今天無法得到答桉了。”貝恩站了起來,一只手扶在門上并說“我接了阿曼達的單子,將你引誘到這里來,不完全是為了完成任務,也是想為我們制造一個足夠隱秘的溝通的途徑。”
“這種手段稱不上光彩,所以算我欠你的,但我非弄明白這件事不可,你總會回答我的,再見,蝙蝠俠。”
“再見,貝恩。”
一個小時過去之后,布魯斯再次醒來,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努力的驅散眼前的幻覺,感受著耳邊的寂靜,他自言自語道“他走了自動回復應該沒出什么問題吧”
很快,他又安靜了下去了,顯然是一頭扎進了屎山代碼當中,像每一個哥譚人曾經做的那樣,以極大的毅力反復嘗試屎里淘金。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貝恩每天都會出現在布魯斯的牢房門外,和他談很多事,但很少得到回應。
貝恩當然察覺到布魯斯那簡短又重復的回答不對勁,但他認為,他幫阿曼達把布魯斯騙到這里,布魯斯會覺得他和阿曼達是一伙的,因此在他面前表演被感官剝奪逼瘋的戲碼也是正常的。
貝恩知道,自己必須突破這層防御,才有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桉。
但令他先是驚訝,然后是震驚,最后是無奈到無語的是,整整一周,這位蝙蝠俠在嚴酷的感官剝奪的刑罰當中沒和他唯一能溝通的對象多說一句話。
貝恩幾乎是在感到欽佩了。
眾所周知,感官剝奪最嚴酷之處便在于,在一個完全黑暗的空間當中,人們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的,這種完全孤獨的狀態似乎會持續到他們死亡為止,這是一種極深的絕望,幾乎沒有人能夠抵抗。
大多數情況下,感官剝奪做不到非常嚴密,但阿曼達打造這個監獄,自然會在最終刑罰上費盡心思,用于這種刑罰的牢房被迷宮一樣的隔音裝置層層包圍,且嚴密遮光,就連換氣用的裝置都是絕對靜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