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和我一起去對付連環殺手,就不是和罪犯站在一邊嗎”
布魯斯沉默了。
“還有最后一點。”席勒皺著眼睛看著布魯斯說“大一下半學期,斯德哥爾摩情結的成因,你記住了哪怕一句嗎”
布魯斯閉上眼,低下頭說“在封閉環境被囚禁的人,會因兇手而不斷放棄自己的原則,降低標準,甚至產生依戀。”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不是暴力綁架,沒有進行毆打和傷害,就不算是囚禁”
席勒盯著布魯斯的眼睛說“你是不是還覺得,你留在那個空間里,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是你的錯這是什么回答我,布魯斯”
“情感控制和虐待。”布魯斯捂著自己的眼睛說“常見于團體,制造出一個沒有其他選擇的環境,然后讓受害者主動進行兇手期望的選擇,在造成了嚴重后果之后,讓受害者認為,這是自己選擇的錯誤。”
席勒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把手向前劃了一下,然后說“斯德哥爾摩情結的要點在于,對于受害者生存資料的掌控,會為兇手帶來高于受害者的位置。”
“而與大眾認知不同的是,兇手不會十分兇殘,也不會采取暴力虐待的方式對待受害者,他們往往極具個人魅力,態度也十分耐心和溫和,甚至去對受害者表達自己的迫不得已,表現自己的脆弱。”
“身處高位,但放低姿態,就能換來受害者的同情,進而演變成,受害者會覺得兇手其實是愛他的。”
“斯德哥爾摩情結的患者,不是大眾認知的受虐狂,他們只是在這種環境下認為,兇手是為了愛,才這么對他們,是逼不得已,是言不由衷。”
“他們想要對自己想象中的愛進行回饋,才會對兇手表現出依戀。”
“所以,羅曼的那一槍”布魯斯看著席勒說,而席勒接著他的話說“為了向你展現,我是連環殺人狂的受害者,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會被傷害,是逼不得已,是言不由衷。”
“蝙蝠俠,像一個罪犯獻祭自己,你不覺得這太瘋狂了嗎”席勒盯著蝙蝠俠的眼睛說“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布魯斯低下頭,不想讓席勒看到他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席勒看到那一絲恐慌的神色。
他沒有想到,在經過了這么長時間的學習之后,他還是一步一步的踩進了陷阱里,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甚至到最后,在他因這一連串的陷阱殘害自己,把自己變得無比虛弱之后,他甚至還在為,自己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席勒這件事,而自我感動。
布魯斯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椅背上,他不明白,心理學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學科,才能把他變成這樣。
席勒低下了頭,插起了一塊蔬菜送進嘴里咀嚼,他有些無奈的看著布魯斯,說“你毀了我的畢業考試。”
“布魯斯,布魯斯。”席勒看著布魯斯,不斷的叫著他,直到布魯斯抬眼望向他,席勒才開口說道“在我的教學生涯里,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個學生,透過這么多題。”
“我在夢里捏造了許多連環殺手,來訓練你對付他們的能力,我在吃飯的時候,特意強調過我不吃內臟,我讓病態出來過一次,讓你知道他不喜歡用特殊能力,讓你知道他打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