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嚴格是好事,但我知道,自己不是個足夠嚴肅的人。”維克多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把手指餅干浸泡了進去,咬了一口,然后說:“每一個老師,都有自己獨特的教學方式,每一個學生,也有自己喜歡的學習風格。”
“讓老師來適應學生,未免紀律性不足,可要讓學生來適應老師,又達不到因材施教。”維克多喝了一口酒,然后說:“這就是為什么,教書育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困難的事。”
維克多離開之后,席勒坐在原地深深地皺著眉。
過了好一會,他雙手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然后說:“好吧,這起碼代表著,治療卓有成效,我也可以,暫時擺脫這個麻煩了。”
席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剛想走回辦公桌前,米勒太太就又沖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張小紙條看著席勒說:“教授您的處方分隔符又寫錯了要我幫您貼到樓下大堂的墻上嗎”
“不必了”席勒站在原地揉了一下眉心,米勒太太露出了一個假笑說道:“但我必須得表揚您,這次藥物名稱全寫對了,還是幫您貼上去吧,這可是難得的進步。”
“別這么說,米勒太太,我最近才回歸醫生的工作,總要有個適應過程。”席勒輕輕的聳了聳肩說:“最近一段時間,我都沒什么課了,可以好好適應。”
米勒太太哼了一聲出去了,席勒走回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解開西裝的扣子,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又站起來走到電話旁,開始撥號。
“喂,幫我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一個叫做喬納森克來恩的病人入院”
“有,是嗎好的,他在哪個房間好,我知道了,告訴布蘭德不用去查房了,我會替他過去的。”
掛斷電話之后,席勒走到玻璃屏風墻的前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當他趕到稻草人喬納森所在的房間的時候,喬納森正一臉嫌棄的拎著自己的外套,撣掉上面的灰塵。
“抱歉,醫院還在翻新,所以灰塵比較大。”席勒推開了門說道:“你可以叫護士來撒點水。”
喬納森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席勒一眼,然后說:“我猜你剛剛應該是又打敗了蝙蝠俠,想來我這里找點存在感吧你沒有別的事可干了嗎”
“我是醫生,我是來查房的,從你的措辭來看,你的病情完全沒有好轉,需要加點藥量嗎”席勒冷冷的挑了一下眉。
可喬納森卻完全不理他,而是說:“別玩那套扮演醫生病人的把戲了,你我都清楚,我們是一類人,你覺得吃藥能治好你的病嗎如果不能,也治不好我。”
喬納森又使勁的抖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說:“我們都是冷血的天生殺人狂,哦,我說錯了,你是我們當中最冷血的你應該慶幸,蝙蝠俠不看報紙。”
席勒卻毫不在意他冷漠的態度,笑了一下,走到窗前的椅子旁坐下,把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扶在膝蓋上,然后說:“你怎么知道,他不看報紙”
“他的確看報紙,但是看不懂報紙。”喬納森在病床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外套疊好,語調冷漠的說。
“當初,我們都在哥譚大學任教,也都見過了蝙蝠俠,我選擇離開,而你選擇留下,不是因為,你的水平比我更高超,只是因為,你比我更瘋。”
“你和蝙蝠俠瘋狂的程度不相上下。”喬納森把疊好的衣服收進了柜子里,坐在床邊,背對席勒,又開始整理鞋柜,他接著說:“現在看起來,你又戰勝了蝙蝠俠,恭喜你,你成功的成為了全哥譚最瘋的瘋子,也有可能是全世界最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