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茶待客。
鳳長生道:“想聊什么?”
“時空神殿!”
時空神殿四字一出,場面似乎有了幾分凝固。
因為這四個字,本身就是禁忌。
時空神殿已經毀滅,各個仙朝、各大超級勢力共同剿滅的。
但具體是哪些仙朝領頭,哪些勢力出力,哪些人具體參與,全都是你猜我猜大家猜,沒有記錄。
即便文淵書閣,都沒有這方面的記錄。
因為這件事情極度敏感。
首先,滅時空神殿的原因說不得,那很不上臺面。真正的理由只有一點,時空神殿太過強大,壓得各大仙朝、各大超級宗門喘不過氣來,是故,滅了它,大家才有好日子過。
這理由能上臺面嗎?
并不能!
這世界上真正能上臺面的理由,只能是對方壞事做盡,罪行累累,不除之不足以平民憤,然而,這方面時空神殿真心沒什么劣跡,它很清淡,它甚至保了民眾幾千年平安,它存在的時候,秩序遠比這個時候更好,無數人一直在懷念尚有時空神殿的歲月。
你強行羅織它的罪名,沒有人信服。
所以,干脆就沒有理由。
其次,時空神殿還有人存在!
特使無,就是壓在所有人頭頂的一座大山。
雖然近千年來,無沒有出現,但是,沒有人敢賭他永遠都不出現。
一旦他出現,查到了毀滅時空神殿的真正元兇,他的報復,沒有人能夠承受得起。
包括各大仙朝,也包括各大超級仙宗。
是故,時空神殿是個謎……
越是高層越是諱莫如深。
但今日,林蘇當面提及。
面對真凰一族族主。
“為何突然跟本座提及此事?”鳳長生鳳眼微瞇。
“因為時空神殿之秘,外界無人真正知曉,唯有至象才知,而族主,是我唯一能夠接觸到的至象。”
鳳長生托起茶杯:“此事于你,過于高端,此事于你,也過于危險,你其實不必知道!”
“族主言危險,天下間何處無危險?”林蘇道:“即便身為天窗行者的族主你,同樣也有危險存在。”
“哦?何意?”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族主已是至象之巔,離微步天塹亦是一步之遙,你真的能確定,這一步,你就能長期保持將踏未踏之境?萬一某一日,你突然靈至心頭,身不由己一步向前,會是何等的危險局面?”
族主心頭再度大浪翻滾。
林蘇提出了一個常人想都想不到,唯有身為至象之人才會深深忌憚的話題。
那就是微步天塹。
微步天塹,是天道設下的禁忌。
任何人都不能跨越,一旦你踏出了這一微步,迎接你的必定是天誅。
因為這一步,是與天道相爭,天道如何容你?
所以,至象,就成了一個非常復雜的概念。
至象之下的真象,拼了老命想上至象,因為上了至象,皇權都向你開后門,天道都為你開窗,榮耀之極,為所欲為。
然而,真的到了至象境,一把天道利劍就架到了你的脖子上。
天道只能容許你到至象,卻不容許你再朝上踏哪怕一小步。
這跟朝堂是如此的相似。
仙皇陛下希望臣子個個驚艷,但他決不允許臣子跟自己平起平坐!
至象之人,不敢再修!
然而,修行之路,也不是你想止就止得住的,大道千萬條,每一道都可以悟,你在塵世間折騰久了,感悟深了,沒準哪天突然福至心靈,自然而然就踏出了那一步。
你想止都止不住。
當日的燕南天,某種意義上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