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已經答應了,他可以保護林蘇在大月相術下逃生。
“所謂術業有專攻!”林蘇道:“天下間總有些東西,可以將追蹤之道發揮到極致,比如說……周天鏡!”
“周天鏡?”鳳長生眼睛大亮:“傳言周天鏡早已流落諸天,莫非……”
林蘇手一起,一面鏡子懸浮于空中。
這面鏡子,造型無比的古樸,背面是周天星辰,而正面,光潔無倫,原先的裂紋遍布,如今隨著無盡月華的補入,也早已消彌。
鳳長生眼中七彩霞光彌漫,似乎透過周天鏡看到了里面的玄機。
良久,他的眼睛微微一合,周天鏡重新回到了林蘇的手中。
鳳長生目光慢慢抬起,眼中有幾許晶瑩……
他的內心一片波瀾……
鳳漫空,我的兒!
你當初為何不能象眼前之人這般敏感?
如果你能在“相引”入體的第一刻,就象他這樣,捕捉到大月相術的契機,你何至于死在我的視線之外?
如果我也有這種可追蹤源頭的周天鏡在手,又何至于讓那個賊子數百年來法外逍遙?
面前這個驚艷之子,你為何就不能是我當年的兒子鳳漫空?
千言萬語,無盡感觸,在夕陽西下的當口,重新喚醒。
“族主,目前已近夕陽西下!”林蘇道:“請恕晚輩無禮,要將這里作一番改造。”
鳳長生思緒從無邊的星空收回,微微一怔:“何種改造?”
林蘇手輕輕一伸,一指點出!
他們所處的環境突然之間發生改變。
梧桐林,變成了仙都。
他們所處的位置,變成了一座書房。
書房之外,萬家燈火。
鳳長生立刻明白:“這就是你的府第?你留下假身之地?”
“是!”林蘇道:“面對這樣一位對手,容不得半分疏忽,從今日開始,直到九月十五,每一夜,都必須是眼前這幅場景。”
這就是做戲也得做全套。
大月相術,以月為眼。
但有月光,就是他的眼睛。
“相引”入體,方圓十里之內,盡皆在對方眼皮底下。
如果對方發現,林蘇其實不是身在京城,而是在真凰一族絕代大能的閉關地,大月相術施展也是無益,那他也就根本不會施展。
這就是大月相術一旦施展,必定無誤的根本原因。
因為這種刺殺手法杜絕了所有失誤的可能。
被刺殺者對兇手一無所知。
兇手看被刺殺者卻是明明白白,這樣的刺殺,你說他還怎么失誤?
但是,凡事俱有解。
林蘇的解法就是演一場大戲。
只要月光升起,不管你有沒有在觀察,我都給你演個全套。
鳳長生內心一片感慨,修行數千年,何事未見過?但是,面前的這個少年郎,卻給他看到了一次次的震撼。
如此驚艷之才,竟然還如此精細入微?
他的眉心微微一動,林蘇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自己以文道偉力營造的這方影像,突然之間擁有了生命,似乎全都變成了真的。
這就是真凰一族絕代大能真正的底牌。
融合涅槃至理,融合生命法則……
“只要那人未突破至象,斷然看不出端倪!”鳳長生道:“你我就上演這一曲反殺之大計!”
“距離九月十五尚有十日!”林蘇手抬起,拿起一只茶壺:“借這難得的機會,晚輩想跟族主聊聊天。”
茶壺端起之時,尚是冷水。
但一句話說完,茶已滾燙。
開水泡茶,一杯茶遞到鳳長生手中,此時此地,似乎已經成了林蘇的書房,他也很象個主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