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千靈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趕緊開口:“好吧,我們走!”
手一伸,算道長河透窗而出,一拉林蘇,二人撤。
他們這一走……
酒樓外面幾個天族子弟,原本想攔,但是,面對林蘇和計千靈,他們終究還是欠點膽量。
與他們同一酒樓的天族圣女蓮心,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圣女,怎么了?”
“通知下去,白魅的搜尋……中止!”
“中止?為什么呀?”侍女不懂。
“因為我已經探測到了白魅的氣機!”圣女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
“是哪個王八蛋?”侍女跳起:“奴婢親自出手,將他拿回來。”
“你啊,就算了,十個你加起來,也不夠人家一根指頭的!”圣女輕輕吐口氣:“堂堂文道宗師、堂堂白衣侯,竟然拿本座的白魅為"調春之藥",將仙朝四品女官納入房中,試問朝堂法度可還健在?”
“是他?”侍女臉色變了。
“是啊,白魅上古異獸,神奇功效足有七八種,他偏偏就盯著這白魅最見不得人的副作用,你讓人何以言說?”圣女盯著空中滑過的算道長河,臉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原本,林蘇和計千靈將白魅肉給吃了,戰場打掃干凈了,將始作俑者豬兒關進了算道長河,理論上毀尸滅跡,天族圣女根本不可能追到他們頭上。
但是,計千靈為了拉林蘇早點上路,避免不必要的變數,一時情急施展算道長河,立刻就將一縷特異的氣機發散開來。
這股子氣機縱然隱秘,也終究沒逃過圣女蓮心的監測。
只因為兩點。
第一點,白魅是她養的,天下間還有何人能比她更熟悉這股氣機?
第二點,圣女蓮心原本跟他們就在同一酒樓,而且對這間房始終高度關注。
白魅氣機一經探測到,按道理上講,下一刻就是天族高手合圍,挾大義而將這個偷盜者打得什么東西都吐出來。
然而,在林蘇身上,一切都失效了。
因為他的身份特殊。
相比較他曾經做過的其他事而言,一只白魅根本算不了什么。
天族大業,不可能因為一只白魅而生變數。
是故,白魅跟天下任何人捆綁,都會掀起的軒然大波,跟林蘇作綁定,波瀾不驚。
返仙都,一路無事。
回仙都,安靜平和。
仙都設有“都臺”,出外公干的官員從此地出發,外地返京的官員,回京必上“都臺”,這是仙朝的規矩。
其實也是各大世俗皇朝的共同規矩。
根本目的只有一個,備案。
有這個都臺在,天下官員進京或者出京,都有一個索引,便于上官查詢,也便于仙朝隨機調派。
林蘇和計千靈一到,里面的一名官員抬頭,踏上兩步,笑容滿面:“恭迎林侯爺、計大人返京!”
這是一名文淵的官員,無品級學士。
“你是……”
“下官文淵學士曾亞峰,受謝大學士之命,專程在此恭迎侯爺返都。”
“哦?大學士可是有甚要緊事?”林蘇道。
“并非要緊事,大學士只是交待,林侯爺應在中秋之后返都,讓下官帶大人入侯府。”
林蘇笑了:“本侯侯府已然落成?”
“是!”曾亞峰道:“陛下欽令,內務府總管親自監督建造,豈能懈怠?半個月前就已然落成,侯爺請隨下官入府!”
朱雀橋邊,依然有野草花在秋風中搖曳。
如果放在曠野,這些搖曳只能體現荒涼,但是,在這車水馬龍的朱雀橋邊,野花體現的卻是雄奇京師之中的那一抹難得的自然。
朱雀巷,一如既往的安靜。
青石板為路,兩側紅磚綠瓦,庭院深深,干凈雅致之余,也憑添幾許幽靜。
前面林蘇熟悉的柔絲小院之側,一座新落成的侯府,平靜之中帶著幾許莊嚴華貴。
林蘇目光抬起,看著柔絲閣之上的那間閣樓。
這間閣樓,是當日他遇到朱丹的地方,此刻,當然沒有朱丹,卻有一個青衣女,青衣女目光睜開,隔著百丈空間打量著他。
她是柔絲閣四大首領之一的佛門戴發修行人惠心。
柔絲閣已經交到了林蘇手中,別人不知道,唯有四人知道,那就是紫衣、道門奇才青云、花魁醉若和佛門惠心。
林蘇封侯,選擇朱雀巷作為他的侯府所在地。
這本是尋常事。
但落在她們這四位的耳中,解讀出了與眾不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