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緣于驕傲,此人如果是個驕傲的人,他是不屑于借林蘇之詩詞為自己鑲金的,哪怕這方天地并不知道這些詩詞出自另一方天道,但他依然不屑——因為他自己知道。
不敢,緣于他有故事!
他不敢讓林蘇知道他是誰——一旦他將林蘇這些傳世青詩青詞在這方天道展現的話,他的名字、特征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為什么放棄這么容易得到的天下揚名?只能是一個原因:因為他有更大的圖謀。
那么,這個目前隱藏于紫氣文朝、甚至已經可以影響紫氣文朝對外決策的人,到底是誰?
林蘇不是神,他不知道。
但是,他頭腦中還是滑過了幾條人影……
是的,幾條……
突然,林蘇微微一驚。
窗戶之外,一只白玉蝴蝶翩翩而來……
白玉蝴蝶!
他慢慢坐起,盯著外面的這只蝴蝶。
那只蝴蝶也盯著他。
外面腳步聲起,有人敲門……
門一敲,計千靈眼睛猛地睜開,她的臉上一派紅霞……
“計大人,鶴大人前來拜訪。”
我的天啊,鶴排云!
計千靈唰地彈起,彈起的瞬間,全身衣服盡數上身,那官服昨天在情急之下扯破了,但是,這對于她這等修為的人根本不是事,算道流光一穿而過,補上了,而且連針腳都不留。
林蘇輕輕一笑:“我就不見他了,不然,你我昨夜有點說不清,我撤!”
身形一起,消失。
計千靈絲毫沒有懷疑相公有啥新的安排。
收拾起心頭的慌亂,打開房門,用非常正統的官場禮節與鶴排云見面。
鶴排云微微鞠躬:“計大人,林大人回來了?”
他是為林蘇而來。
原本他不知道林蘇已經回了,整個西河都沒人知道,但是,昨夜林蘇從這里踏步而出,將四個紫氣文朝文道天驕一腳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昔日白玉文戰一戰封神的東域文道頂天梁林大宗師,回來了!
鶴排云與官場幾位同僚當時就想來拜訪,但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官員阻止了他們,言語雖然晦澀但很好懂,林大人青春年少,可不比我們這些老頭子,明月當空,佳人在側,不宜打擾。
于是就免了當天晚上的深夜拜訪。
直到次日清晨,預計這位青春年少的林大人,要辦什么事情應該已經辦舒暢了,才來拜訪。
計千靈輕輕點頭:“昨夜回來的,跟下官談了些事。”
鶴排云目光投向房屋里面,一無所得:“不知林大人下榻何處?”
“這個……這個下官可并不知情,莫若大人用官印聯系下?”
鶴排云猶豫片刻:“本官也只是前來致謝,感謝大人昨夜臨危出手而已,既然林大人另有他事,那也就不打擾了,計大人代本官轉達下西河官場對他的敬意即可。”
“下官如若先大人一步見到他,一定轉達!”
一番不咸不淡的官場會面結束,鶴排云告辭而去。
而林蘇,此刻可不是在躲避鶴排云,更不是刻意回避他與計千靈同處一房的尷尬。
他只是跟著一只白玉蝴蝶,踏西河之波,來到一座蘭舟。
蘭舟在西河飄蕩,看似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