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跪在地上的徐胤抬頭“皇上這是冤枉”
“啟稟皇上,徐濂和徐胤的妻子都已經在宮門外候審,若皇上允準,臣即刻便可將他們帶來作證”
梁郴鏗鏘的聲音緊接著徐胤撂出來。皇帝沒有再給徐胤任何糾纏的機會,當即道“傳他們進來”
說完他又道“還有哪些證人,都一并帶進來包括方才陪伴所說的證人,一個都不要落下”
梁郴當即領命,又大步轉身走出了殿門
裴瞻來不及問他前因后果,但問榮王父子也是一樣。他看了一眼臉色已經緊繃的徐胤,向皇帝道“皇上,不如就先從榮王父子開始審起吧”
皇帝把目光投向了榮王“徐胤差遣徐濂向你投毒,為何沒有成功”
到了這個地步,榮王哪里還有掩飾的膽子當下就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出來
“梁將軍和杜將軍率人到達王府時,裴將軍的夫人傅真也帶著梁大將軍的兒子梁瑄來了。
“傅夫人有先見之明,假意避開了徐胤差遣過去的下人的耳目,待其走后,便讓梁瑄把徐濂手上的毒藥截了下來,然后與罪臣的兒媳章氏一道商議了這個主意,便是先放出罪臣服毒自殺的消息出來,誘使背后真兇信以為真而露出破綻,時機合適的時候罪臣再露面指證。
“罪臣因為想著如此可以讓身為真兇的太子自行暴露,于是答應了這條計策。
“沒過多久梁大將軍就來了,從他口中得知,傅夫人的計策見效了,于是兩大將軍便將罪臣父子帶入了宮中。
“罪臣并非有意欺君,還請皇上恕罪”
“你豈止今日之事欺君你們父子親手殺害朕的兒子,你欺瞞了朕六年你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出來”
皇帝怒吼的聲音響徹了大殿,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出大氣。
楊蘸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榮王嗚嗚的哭了“罪臣該死罪臣該死”
“把前因后果全都給朕招出來”皇帝指著他,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一個字也不許瞞著,這封信,這把扇子和這方帕子的來歷,所有一切朕全都要知道”
太子腳步已經在緩慢地往后退,目光在與徐胤交匯。徐胤趁著眾人不注意之時也站起來了
可是裴瞻豈能容得他們鉆空子
他陡然間一聲大喝“禁衛軍何在速來守住門口”
滿腹心神都在等著榮王交代事由的帝后聽到這里,立刻也把目光朝著太子二人投去
“把他們拿下”
門口禁衛軍頓時沖進來,押住了二人左右
皇帝收回目光看向榮王“快招”
榮王旋即哭道“皇上饒命這一切全都是太子支使的,罪臣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殺害皇子”
“那你為什么要聽他指使”
真兇是誰大家已經心知肚明,就算是眼下榮王親口指控太子,也沒有任何人再為此多浪費一點神思。
“因為,因為吾兒糊涂”
榮王說到這里,抬手就在楊蘸后腦勺上拍下一掌“你來說”
楊蘸停住抽咽,說道“盛元十六年三月的一天夜里,太子突然找到罪臣,是什么讓我給他辦件事,他說有個心頭之患出現了,這個人好像想要進京,但是絕對不能讓他進京。
“他讓我暗地里去找到這個人,將他弄到西北關外去,讓他永遠都不能回到大周來,尤其不能讓他進入京城。實在不行的話就將他打傷或打殘。
“當時太子并沒有說此人是誰,罪臣也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是皇長子。
“因此就聽從他的吩咐,按他給出的線索尋找此人的蹤跡。但是尋找了幾個月下來并沒有找到這個人,派出去的人回來說,每每根據線索找到了這個人的所在之地,總是去遲一步。
“后來找著找著,線索竟越來越接近京城了,罪臣不得不稟報太子。
“太子大怒,說我要是辦不成這件事,就讓我當不成世子皇上直到罪臣,罪臣窩囊無能,這輩子就靠著這個世子身份過活了,因此不敢不去辦,最后打聽到確切消息時,他卻已經悄悄進京來了
“那的確是八月十二的夜里,傍晚我進了一趟東宮,跟太子確定是否把人弄出關外就成太子卻道人都已經到京城來了,不除不行。他讓我就算是殺不了他,至少也得會去手腳割斷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