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與都御史已不便輕易出聲。
太子眼中已有篤定。
這番拉扯之下,就算他洗不清身上的嫌疑,也不能完全讓帝后信任自己,可起碼把裴家拉下了水,裴家也別想干凈
皇權利益大于天,就憑皇嗣選擇不多,不但皇帝皇后不能輕易抉擇,滿朝文武也冒不起江山斷代的風險,身為太子他有這手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想去撕破這張臉
要知道就算再有把握,拼到最后怎么著也得剮掉一身皮
榮王父子死了好啊
徐胤這事兒辦的可真不錯
等眼前這關過了之后,他第一個便要把裴瞻弄下來裴瞻既然已經將他告了御狀,裴家將來也不會忠于自己,這樣的臣子留了做甚
還有梁家,程家,杜家,這些人全都跟裴家一個鼻孔出氣,這些元老功臣本就對天子皇威是個威脅,他們眼下老實,不過是有皇帝在此壓著,一旦皇帝不在,他們哪里還會聽從自己的可恨帝后太過心慈手軟,竟然立國都這么久了還沒有削掉他們收攏權力,也不為他這個繼任的新君想想,這是糊涂
他決不會犯這種錯誤
有這么好的機會,他要坐實他們的罪名
裴瞻望著太子和徐胤一聲冷笑。
“皇上,臣手上卻還有兩個人證,請皇上允準臣把他們傳進宮來。”
太子搶話“此案已死無對證,你還有什么人證”
“誰說死無對證”
太子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梁郴那宏亮的嗓音“同臣已攜太子授意殺害皇長子的人證入宮,榮王父子皆在此,求皇上傳見”
這聲音實在太過洪亮,“榮王父子”四個字,對所有人而言都如同雷霆
“是少旸”皇后騰地站了起來,“是他回來了他剛剛說什么榮王父子”
皇帝也抻直了身軀,雙目迸射著銳光“宣”
太子聽到這里臉色刷地變了“這不可能榮王父子已經畏罪自殺”
“皇上臣罪該萬死”
緊接著太子的聲音,殿門口傳來了榮王的痛呼
一殿人全數看去,只見在梁郴帶領之下,榮王父子發衫凌亂地跪倒在門檻下,而后膝行著到了殿中來
“你們,你們不是死了嗎”太子指著眼前活生生的他們,睜大眼看向徐胤。
徐胤再鎮定,此時臉色也變了。
料想到徐濂只有一半成功的機會,可他也不認為傅真能干擾到什么
可他真的敗了
傅真把連冗給騙過去了
她果然懷疑了徐濂
但她是怎么懷疑的
她為什么
徐胤想到了早前那個念頭,梁寧的影子又浮現在了眼前,他心底陡然而來一陣惶恐,曾經被按壓下去的那些猜疑全都鋪天蓋地地襲來
“這是怎么回事”皇帝的聲音拉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為什么之前說你們已經畏罪自殺”
榮王父子趴在地上,接二連三地磕起頭來“回稟皇上,罪臣不敢逃避罪責,先前梁將軍杜將軍,到達王府時,罪臣卻是拖延了一陣,但就在拖延的當口,徐胤竟然指使他五歲的稚兒前來向罪臣投毒
“罪臣沒有自殺,而是徐胤這狗賊妄圖殺我滅口”
皇帝拍案“徐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