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胤將怒目收回,咬牙又道“多大點事,你就慌了你當我這幾年在朝中經營是白干了么他們拿住了連旸的人又怎么樣頂多不過是知道我的身份,余則呢他們有我殺梁寧的證據嗎有我殺榮王妃的證據嗎能殺我的,無非這幾個罪名,可他們沒有證據
“你別忘了,白玉胡同死的那兩個人與我無關,這樁案子才是翻天覆地的大案倘若天一定要塌下來的話,那么總有人會頂在我前頭的”
連冗抬頭“老爺所言甚是。是小的糊涂了,咱們身為大月人,也不是什么活該掉腦袋之事,最多就是貶為庶民,不讓接近朝堂。真該說大禍當前的,大有人在。小的膚淺,竟未能沉得住氣。”
徐胤緊抿雙唇,扯下頭頂簪子,啪地丟在桌面上道“遞個折子去東宮,我要即刻見太子一面。另外,把裴瞻去宮里的事告知何群英何家那邊,見機下道猛藥。”
走出宅子的時候,天色已快大亮了。
早起謀生的人們精神抖擻的走在大街上,相互打著招呼,臉上是對接下來的太平世道滿懷希翼的神情。
一起進宮面圣的不止裴瞻,還有梁郴梁郅和杜明謙。
傅真和他們道別之后,隨即趕往了寧家。
寧夫人親自來開的門,傅真一看到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奔上去撲進她的懷里。
寧夫人一陣輕顫“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傅真埋頭在她的肩膀上,搖著頭,哽咽說“沒有人欺負我不,有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欺負過我阿娘,我,我”
“我”什么傅真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也許她也不知該說什么,說委屈可她有什么資格委屈。說難過,姓徐的又有什么資格配讓她難過
寧夫人輕輕地撫著她的頭發,一言不發地任她抱著,美麗的雙眸里也全都裝滿了酸楚。
“你,你叫我阿娘啊”
御書房的太監跨出門來時,晨曦剛剛好照進門廊之下。瘦弱蒼白的三皇子坐在欄桿上,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抬頭望著天空一只紙鳶。
一行人跟隨太監入內,披衣坐在炕上的皇帝便放下奏折抬起頭來了“朕才剛起床,你們就這么齊整進宮來了”
眾人跪地行禮完畢,皇帝一面給他們賜座,一面看向裴瞻“朕正想找你,你在榮王府駐扎了這些日子,可曾有所收獲”
裴瞻道“稟皇上,臣有收獲。而且有大收獲”
“哦”皇帝露出疑惑之色,“那你便從實道來。”
“皇上,”裴瞻抬起頭來,“殺害榮王妃的兇手,乃另有其人。但在臣如實稟報之前,還得先向皇上求一道免罪的諭旨。無論臣在述說的過程中涉及到哪些不得已的逾矩之舉,懇請皇上都能網開一面。”
“你犯了何罪”皇帝疑色更濃了。
“臣違背了王法,擅自闖入了榮王府的宗廟,并且,還在那里頭呆了半晚上,不過臣因此親眼目睹了榮王妃被害之經過,不但看到了是誰殺的榮王妃,而且還知道其被殺之來龍去脈。”
“你說什么”皇帝微躬著身子立時挺直了,他看向其余幾個,而其余幾個皆以堅定的目光回應“臣等以這身官職擔保,裴將軍接下來所說之言,一字不虛若有不實,臣等甘愿與裴將軍一并受罰”
皇帝喉頭滾動了一下,放置在炕桌上的,右手不自覺的微蜷。
他緩聲道“說。朕,不會罰你。”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