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也很驚訝。”徐胤把紙折起來又放回懷里,“當我接到潭州祖籍來信的時候,就意識到只能把他弄到京城來當面審問才能找到答案。”
“可他為何又會去潭州”何群英望著他,“為何他會去你的祖籍”
徐胤望著前方,抿唇輕啜了口,緩聲道“這個,我當然也同樣不清楚。”
“老爺”
馬車之外傳來了徐家護衛的聲音。徐胤如同被突然擊打了的炭火爐,沉暗雙眸里迸出一簇花火,轉瞬消失在黑暗中。他回應道“什么事”
“弟兄們沿著河道搜尋了一里遠,均不見箱子蹤跡卻在離落水處不遠發現了很大一片水漬,以及被打開了又藏在樹后的木箱”
一聽此言,徐胤與何群英同時站起來,相繼下車,跟隨護衛朝木箱發現地趕去
樹下已經圍了不少護衛,徐胤上前一看,果然正是打上了寧家商號的一只木箱,而此時卻人去箱空
徐胤面肌抽動,兩眼炯炯地望著京城方向“除了裴瞻,還有誰有本事把這件事辦得如此利落”
何群英彎腰看了看木箱破損的情況,又看了看地上水漬的范圍,卻不像徐胤這般緊張,他只道了聲晦氣,而后道“不過此人既然只是來歷不明的外族人,就算落在裴瞻手上,也不過是替他干了場活,最多就是讓他去邀功了,于我們來說倒談不上特別大的損失。”
跟寧家借這兩條船,一是他自己的確挪用何家公中家產干了點私活,二是徐胤要避免途中節外生枝而暗中押送這個人進京,如今目的之一已經達到,目的之二出了點岔子,固然可惜,但也不要命。
何群英作為大周武將,打心底里也不愿意與戰敗的外幫人有牽扯。
但徐胤聽完他這話,神情卻更加意味不明了,他默不作聲地站起來,離開了樹下。
“來人,去打聽裴瞻今夜行蹤”
杜明謙端著茶,望著燈火那頭的裴瞻,恍惚神思早就不在軀殼里了。
“你是說,榮王父子費盡力氣,或者是忍氣吐聲任憑徐胤無法無天,是因為要死死地隱藏起那樁我都是第一次聽說的血案以及他死死地藏著自己的殺人罪證不讓人知道”
裴瞻把一口氣喝完的茶放下來,點頭道“沒錯。”
省去了梁寧變成傅真的這一段,余下這一路不斷發生的風波他全都和盤托出了。
從著手調查白玉胡同血案以來,哪怕是刻意隱瞞,也已經有不少端倪露在了面上。
不說別的,光是裴家這兩口子與榮王府及永平磕碰不斷,這事兒就透著不尋常。
杜程兩家與何家不同,除去何家外,五大將軍府里剩下四家依舊關系緊密,肝膽相照,血案真相雖然還有最關鍵的一步未曾確認,可是榮王父子殺人的背后隱藏的巨大秘密是已板上釘釘,他們連自己的妻子、自己的母親因此而被徐胤殺死都不敢往外一吭聲,裴瞻他們已經再沒有理由不拉上大家一起關注。
程家雖然只有程持禮一人知道,卻程持禮從旁看護著,也夠了。
杜家卻還蒙在鼓里,裴瞻至少不能讓杜家如同何家一樣讓徐胤鉆了空子。
“難怪了,”杜明謙喃喃感嘆,“難怪你們幾個時常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感慨完他又抬起頭來“那寧夫人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這就是五弟妹會成為你妻子的原因”
裴瞻就知道繞不開這兒,這幾家子弟有出息的腦子都沒有白長的。但眼下不是細說這些的時候,他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不過也差不多就是這般。”
“將軍”
話說到這里,郭頌恰好就進來了“那人醒了”
裴瞻瞳孔一縮,方才還緩和著的神色頓時陰冷下來“極好”
他站起來,看向杜明謙“剛才不是還問我帶回來的是什么人嗎跟我走吧,應該會讓你吃上一驚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