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了起來,又道“徐胤傷得重不重”
“皮肉傷,看著厲害,但應該問題不大。”
“去把他請到東宮來。就說,宗人府有些事物亟待處理,如今宗正不在,請他徐侍郎進宮來拿拿主意。”
“是。”
金寶轉身出去。
太子對著窗外斜陽默立了一會兒,然后轉過身,再次提筆寫起字來。
東宮里的傳話到達徐家時,徐胤剛好在包扎傷口。
聽到旨意,夕陽籠罩之下的他的雙目就驟然亮了起來。
“成功了。”連冗深深的望著他,“果然一點都沒有偏離老爺的計劃。”
徐胤催促護衛快速把傷口扎好,起身回望過去“今日你又自作主張了,我并沒有讓你把裴瞻的人引過來。”
連冗道“屬下只是為了讓老爺的計劃能更加成功。有裴瞻的人在旁看著,這動靜就更大了。”
“你需要做到的只是服從”
徐胤放下袖子,繃緊的臉上分不清是怒意還是寒意,“我發現你最近自己的主意越來越多,若是再讓我知道,或壞了我的事,我可不會留什么情面”
“是。”
連冗垂首。
等到徐胤跨出門,他才直起腰來,一張平淡的臉上漸漸的也有了讓人看不透的復雜。
徐胤踏進殿里時,太子筆下的金剛經,剛剛好完工。
“徐胤參見殿下。”
太子眼睛掃過他紗布包起來的左臂“徐侍郎這是怎么了”
徐胤望著地下“回殿下的話,臣不小心,摔了一跤。”
“世人都夸你玉樹臨風,風度卓絕,是少有的如玉君子,你怎么也會摔跤呢”
徐胤笑了笑“殿下真是讓臣無地自容,外頭人沒見過世面,幾句瞎傳的話,殿下可萬萬莫要當真。臣自幼顛沛流離,食不果腹,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哪有余力管什么風度”
太子坐下來,又指了指下方的凳子“你是皇上嚴格栽培的能成,就別瞎謙辭了,坐吧。”
金寶親自送來了茶水點心。
太子端起茶來抿了一口,說道“榮王府連番遭遇變故,你怎么樣和永平怎么樣”
“回殿下的話,臣依然如是,一日倒有大半時間在衙門,內子早前犯錯,正在領皇上的罰,只是最近這幾日才奉旨出行。”
“永平自幼被驕縱,性格難免刁鉆些,好在你是個好脾氣的人,容納得了他。”
徐胤沒有吭聲。
太子唇角挑了挑,便又道“只是再好脾氣的人,容忍也有限度。誰能受得了天天無理取鬧呢你說是不是”
徐胤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又長嘆起來。
太子再道“說起來,父皇很久之前就屬意你為詹事府詹事,只是陰差陽錯,這事就被耽擱了。要不是永平胡鬧,此刻你已成為了本宮的左膀右臂。”
徐胤拱手“臣的福分終究差了一些。”
“那倒也未必。”
太子說完這句之后就開始低頭啜茶。他動作又緩慢又隨意,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說出。
徐胤等他喝完了第三口茶,才說道“殿下高瞻遠矚,定然能看到臣的前程。”
太子把茶盅喝了上來“既然你說到了前程,那就不兜圈子了。我王叔對你,好像不是那么滿意”
徐胤聞言目光黯然“或許我徐胤出身寒門,終究難以匹配金枝玉葉。”
太子目光下滑到他傷處“這傷,是我王叔下的手,還是你下的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