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禇鈺向徐胤透露出背后給他衣裳的人是裴瞻,雖然說的是事實,原來這純粹就是個誘餌
從頭到尾這就是個局
禇鈺只是在利用他進入榮王府,以便成為裴瞻進出王府的內應
他當了多年的獵人,沒想到也被鷹啄了眼可裴瞻他這到底是為什么
徐胤胸膛里頭空蕩蕩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沒有著落。
從第一次在街頭被裴瞻嗆話開始,這么久過去,他竟還連對方到底對自己懷著什么樣的敵意都不知道
原地頓了片刻,他驀然轉身看向連冗“最近沒有傅真的消息嗎”
連冗愣了一下后搖頭“自從太太栽了這個大跟頭之后,傅真也沒有什么別的動靜出來。”
“那她在裴家過得怎么樣”
連冗沉吟“裴瞻除去公務之外,幾乎上哪兒都帶著她,她十次回娘家,十次都是和陪伴,一道回的府。如此看來,她在裴家應該過得不錯。”
徐胤眉目幽深“那這個家世一般的平西將軍夫人,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連冗道“是。”
回答完這句話后他抬起頭來,余光看到院門外探頭的下人,便揚聲問道“什么事”
下人跨過門檻“稟老爺,王府那邊又傳話來了,說老爺與太太現如今可以過府進盡孝了。方才宮里也來人前往王府傳過旨,說皇上皇后特赦太太在王妃舉喪這些日子,可以解禁前往靈前服喪。稍后或許也還會有諭旨傳道咱們府上來。”
徐胤皺了眉頭“知道了。”
他交代連冗“既然禇鈺跟他們是一伙的,那如今他必定也被裴瞻藏起來了。無論如何,盡快查證此事以免無的放矢。”
連冗唱喏。隨后略為憂心的抬頭“老爺去王府守靈,怕是也難得清靜。”
徐胤深吸氣,雙眉之間凝滿寒霜,往門口走去。
那把扇子是因他之故而丟失的,榮王怎么可能會放他清靜
只是他的前途性命還掌握在榮王手里,只要一日不對外公布榮王妃是死在他的這個女婿的手上,他一日就得履行王府姑爺的職責。
坐上轎子,透過窗戶看到沿途插起來的白幡,他涼薄的唇角浮出來一抹冷笑。
就是這么諷刺
明明他是榮王的殺妻仇人,為了維持這份榮華富貴,卻必須還得認下他這個女婿
這就是盛權之下的王公貴族
想當初如果不是他們各自心懷鬼胎,他徐胤又怎么會有機可乘呢也斷然不可能會被他利用到這地步了
都是孽因
榮王妃暴斃的消息是夜就傳遍了朝野,除了榮王府的人快馬加鞭前往各家親戚府中報喪,宗人府及禮部等等相關的衙門也依照規制緊鑼密鼓地配合起來。
由于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近期各家各戶難免生出了許多議論,毫不夸張的說,就連大家相互串門的頻率也高了起來。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以往任何一個時候,或許大家的反應還不會這么強烈,卻偏偏在這之前榮王府已經傳來了一連串的負面事件,本來永平被擼去了爵位貶為庶民就已經夠震撼的了,沒想到這次更加勁爆,平日一肚子氣性,對著團棉花都能挑出幾百根刺來的榮王妃竟然死了
這怎么能不多出許多猜想呢
榮王府對外的說辭是,有人夜襲王府,誤傷了佛堂里禮佛的榮王妃。
且不說榮王妃她居然會禮佛這事究竟有多可信,至少當天夜里王府發生了一場不小的騷亂這是事實。
如此一來至少王府遭人夜襲倒是有幾分可信了。
那么到底是誰居然會夜襲榮王府呢
滿天下除了宮里之外,目前也就只有榮王府這一位親王至為尊貴了。
一般的權貴府上都是高墻大院,哪里是一般毛賊能闖得進去的王府的防衛之強當然更是不可想象的。那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闖了進去,而且竟然還把人給殺了呢
由于這個死因實在太過聳人聽聞,皇帝當然是氣憤的。
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敢在親王府內傷害宗親貴眷,此舉太過狂妄,是毫未把王法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