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寧夫人拿出了老爺子留下來的那封信之后,白玉胡同那兩個死者就不是不相干的人了。
那是老爺子托付給寧夫人的故人,卻死在了榮王父子的手上,那么哪怕沒有徐胤傷害梁寧的事情摻雜在里面,傅真也得替寧老爺子出面算清這筆賬。
本來以為抓到榮王就可以了,現在背后還有人,那又怎么能放過呢
“姑姑說的很對。”梁郅道,“后面的人更有來頭,此事不可輕率。”說完他問“那眼下我們拿著這些怎么辦”
傅真道“禇鈺被我們帶出來了,榮王妃也死了,如果不是徐胤想要那把扇子,就不會有今天這么多的事情。
“榮王不會放過他的。當然徐胤也不會坐以待斃,先讓他們狗咬狗斗一陣再說吧。”
梁郴聽到這里,卻忽然抬頭“說道禇鈺,我想到一件事情。徐胤之前已經知道老五就是幫著禇鈺抓刺客的人,此番你們把他帶了出來,榮王可能不會懷疑你們,但徐胤知道后一定會想到你。
“這件事情我們得提前做好防范。因為徐胤猜到拿走扇子的可能是你之后,他一定會告訴榮王。到時榮王就會直接盯上你們了。”
“很有道理。”蘇幸兒點頭,“你們一定要多加提防。然后依我看,就先讓他們倆住在梁家吧,沒有人敢進來搜查。
“只要他們不露面,榮王也只能是懷疑而無法確定,起碼能爭取到時間。”
在場沒有人覺得禇鈺不該被救,如果不是他留在王府做內應,事情哪里會辦得這么順利
人救出來了,好好善后便是。
“不用太著急。”裴瞻緩聲說道,“扇子到了我們手上,榮王就算知道是我干的也沒辦法,他既不可能來搶,也不可能偷得到,就算他想撂倒我,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辦到的事。
“唯一應該加緊的,是趕緊弄清楚這個奕究竟指的是誰只要把這一點弄清楚了,我們就完全可以拿住榮王了”
“那就兵分幾路吧,”梁郴聽到這里,把茶放下來,“這個線索你去打聽,因為榮王遲早會猜到是你下的手,你出面打聽就順理成章了。
“禇鈺這邊我就來負責,還有徐胤與榮王府的動向。有消息咱們立刻碰面。”
裴瞻點頭,然后對傅真說道“我們也算是有了新的線索,這個得讓岳母知道,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發現。”
“我會的。”傅真道,“我明日一早就去找母親。”
“那我呢”
梁郅連忙道“我沒有任務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裴瞻道“你明日可以和老七一塊去盯盯章家那邊,榮王妃已死,王府內部的格局就要有變了。把章家盯住,章氏和楊蘸有什么動作,也能窺探出一二了。”
“那哪里還能等到明日”梁郅立刻挺直了胸脯,“榮王府今夜大變,肯定消停不了,這會兒只怕宮里都收到消息了,我得立刻去呀”
他邊說就邊已經出了門
屋里的大伙又再說了幾句,也散了會。
外邊大街上有馬蹄聲跑起來,一些是朝著榮王府那邊去的,看來經過了小半夜的失措,榮王府應該些捋出些頭緒來了。
畢竟先前弄出來那么大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大半城的人,若是還不拿出個章程對外公布龍王妃的死訊,就將要說不過去了。
傅真站在馬車下,一面等著后方還在跟梁郴說話的裴瞻,一面看向馬蹄聲消失的方向。
關于白玉胡同血案的線索越來越多,徐胤并非主導,但他卻有參與,也不知道他身上的諸多謎團,能不能寄望這個案子解開
“走吧。”
裴瞻與梁郴話別,加快腳步來到她身邊。
傅真上車,剛踏入車廂把頭一抬,她立刻愣住了
“五嬸您好呀”
梁瑄端端正正坐在軟榻上,笑瞇瞇地沖她招著手,然后又挪了挪小屁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上來坐”
傅真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梁瑄眨巴著眼睛“因為我想五嬸了呀上次我要去你們家住,結果你把我給騙回來了。所以你們剛才進門的時候,我就在車上等著。唉,你怎么才來我都差點等睡著了”
傅真二話不說,伸手就來抓他,梁瑄連忙抱著車柱子“我認識榮王府那個小世孫榮王庶出的兩個小孫兒我也認識榮王府出了事情,你難道不想多一個人幫你打聽消息嗎”
傅真聽到這里手停住。
后面的裴瞻把她按到榻上坐下,然后道“小子,你剛才莫非偷聽我們說話”
“嗐,”梁瑄把身子坐直,“哪里用得著剛才聽啊,你們跟榮王府不對付的事兒,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