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們的大人,同時也是沒鹿回部的大人竇賓,向來與拓跋力微親善。
但現在他們決定回去以后,就立馬解決這個小問題。
反正木已成舟,他們就不相信,大人還能把漢軍趕出部落
竇賓確實很老了。
這兩三年來,每次冬日的到來,對他來說似乎都是一種折磨。
在草原上,無論是誰,身體一旦垮下來,惡劣的生存環境,都會讓他隨時接受天神的召喚。
此時的竇賓,不得不呆整日在自己的帳子里,裹著毛毯,躺在羊皮墊子上,祈求著寒冷早些過去。
幸好,自己的兩個兒子,從南夏那里換來了茶葉,讓自己能緩解體內的滯脹痛疾。
而珍貴的烈酒,更是成了他每個夜晚都無法離開的好東西。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帳外極為喧鬧,與往日的安靜大有不同。
讓本就因為病痛折磨而脾氣變得有些暴躁的竇賓,再也忍不住地捶地罵道
“都當吾死了嗎都是何人在外面吵鬧”
冬日里食物本就短缺,若非迫不得已,能不動就不要動,不然,一動就容易餓,餓了就得吃,稍吃得多一些,抗不過冬日,族里就得餓死人
再說了,族里人都知道自己需要安靜休養,往日里就算是有動靜,也會盡量避開自己的帳子。
今日這是怎么了
有人要造反嗎
然后果然有人要造反。
“大人”
竇賓的罵聲剛落,自己的兩個兒子就入帳拜見。
竇賓就算是年老糊涂,好歹也是當了一輩子部落大人,此時看著兩個兒子同時前來,心里就是覺得有些不對
“外面怎么回事怎的這般吵鬧”
“大人勿憂,不過是有客前來,只待客人安營扎帳完畢,便自消了。”
“對對,客人帶的人有些多,孩兒一時考慮不周,竟是驚擾了大人,望大人恕罪。”
聽到這個話,竇賓心里的疑惑非但沒有消去,反而越發地狐疑起來。
這種日子,怎么會有客人前來
而且聽這聲音,來的人可不僅是有些多,而是很多。
甚至他已經聽到了戰馬的嘶叫。
“吾聽這聲音,頗為浩大,莫不成是有貴客到來既如此,你等為何不報我速扶我起來,讓我去見見客人,也免得失了禮數。”
竇速侯和竇回題對視一眼,有些干笑道
“倒也不是什么貴客,孩兒已經接待好了。客人也知道大人身份有恙,不想把寒氣傳給大人,故而也就暫未來大人帳中相見。”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竇賓已經是確定,此事必然有鬼。
他不禁又驚又怒,再次捶地道
“你們兩個要造反嗎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快些扶我起來”
竇速侯和竇回題垂下頭,腳下卻是沒動。
“反了反了”竇賓連連怒罵,又對著帳外呼喝道,“來人”
他本是想叫帳外聽命的侍衛進來。
哪知帳外進來一人,卻是披著斗蓬,戴著兜帽,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此人一進來,便開口說道
“竇首領可是有吩咐”
竇賓看到此人,心里一驚,又是大喝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