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盯著儒雅道子仔細看了看,嘴角囁嚅兩下,“斗戰瘋魔”這四個字終是沒有脫口而出。
倏地,姜默舒和渡彌仙尊同時眉目一凝,碧光樓之外已然響起了沉穩的聲音,“故人來訪,還請劫宗元神與刑天之主一見。”
“原來是修宜大師,不知來此可有什么指教”姜默舒長身而起,微微拱手,愈發顯得氣度不凡。
“貧僧與復眠、軒鵬猜枚,輸了一陣,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來問問兩位的打算,
渡彌你向來隨性,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刑天之主所到之處更是腥風血雨,這個時間來雍都,若說只為了觀禮人皇即位,我卻是不信的”
修宜和尚回了一禮,耐心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尚春如行了一禮,正要退到外間,自家師尊淡定的話語卻是忽然在耳畔響起,“春如,站好別動,你無須回避任何人。”
道子旋即看向鎖龍寺的大德,微微昂著頭顱,“好叫修宜大師知道,春如是渡彌的義女,是我的親傳弟子。
非是對大師不敬,在白玉京那里就沒什么規矩,便是迦云真設宴,妖圣當面,春如也是與我等同席。”
“諸法空相,眾生平等,自然無需回避,何況今日這一問本就與尚王女有關”修宜和尚輕輕嘆了口氣。
姜默舒收攝住心神,語氣誠懇地如實相告,
“我和仙尊來雍都,暫時有三件事,
一是來見禮人皇即位,我西極既然承認天宗共舉的結果,自然不會少了對人皇的尊重和禮數。
二是春如的心關未破,心結卻是在雍都,具體何事,大師當年也是親歷之人,想來無需我多說。
既然我和仙尊都要來雍都,正好帶她前來煉心,看能否破除關礙。
至于第三嘛”
刑天之主緩緩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眸子中的淡然換成了些許冷意,“難得各家天宗都在,我是來求援的”
求援修宜和尚頓時一驚,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不錯,之前配合南域僥幸滅了龍宮,只不過是仗著御水神通打了對面一個措手不及,就算這樣,鳳廷一出手還是把龍家元神給陷了。
眼下七大妖廷已然共聚徹雷妖廷,一旦達成協議,便會派出妖圣支援月喜河
一旦十數妖圣鋪天蓋地似的掩殺過來,白玉京危矣,虛天要塞危矣。
這人皇的即位大典,難得中原和東界的天宗都在,我此時不來哭明廷,怕是就沒機會了”
姜默舒閉上雙眼,好一會才倏地睜開,猛然吐出一口濁息,似有不甘。
此話一出,修宜和尚已然色變,急急問道,“七大妖廷居然聯合了”
這件事非同小可,修宜和尚萬萬沒想到,會從刑天之主口中聽到如此駭人的消息。
姜默舒凝著眉眼,語氣中似是有著一抹疲憊,“當然,據我所知,化真妖廷的國師,流明妖廷的妖皇已然前往北地,其它妖廷能作主的,想必也會盡快趕到。
算算時間,幾大妖廷共聚一堂,倒是和人皇即位的日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