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牌和隱者牌
因為“死神”途徑的占卜能力并不突出,希雅帕倫克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索性目的已經達到了,祂也就順著話題說道
“看起來,我應該舉行一場茶話會”
3月31日,復活節。
當時鐘走過午夜12點,布谷鳥完成吵鬧的報時,被黑暗淹沒的沙姆沙伊赫遺址中突兀燃起一朵赤炎。
它分化、綻放、然后再伸展,變成一朵暗紅仿佛沾染鐵銹的奇異花朵。
這是彼岸花。
那個失落時代詮釋死亡的花。
花海在蔓延,驅散這里的黑暗。
沒有佩戴骨爪狀黑鐵面具的祖拜爾就出現在這片火焰彼岸花的花海中。
暗紅的火光映照在祂沒有半點傷疤的臉上,火光造成的濃重陰影,更加凸顯祂嘴角滿含譏諷的笑容,也讓祂那身華貴的白、金雙色禮袍散發神圣而威嚴的光芒。
看得出來,祂為這次見面做足了準備。
剛出現在這里,靈性直覺就指引祂看向沙姆沙伊赫遺址深處。
有個熟悉的氣息就在那片黑暗中。
微不可查地冷哼一聲,祂輕輕揮動衣擺,暗紅花海立刻向那邊蔓延過去,佩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黃金指環也被露出來。
那上面隱晦的神靈氣息太過刺眼。
只見祂昂首挺胸,踩著延伸出去的花海前進,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連同精氣神一起燃燒。
這不會產生常規意義上的炙熱,所有看到祂的人都會變得狂熱,變得瘋癲,舞動可以觸及的刀兵,于廝殺中燃燒殆盡。
當火光照亮那片黑暗,祂終于見到記憶中的故人,經過無數次幻象的興奮就要爆發。
可祂被直接潑下了一汪冰泉。
猶如當初“原初魔女”降下的至冬寒夜。
被火光照亮的殘破石臺上,一個頭發灰白,雙目渾濁,身體枯槁,皮膚褶皺如同干癟蘋果的老家伙坐在那里。
祂神色復雜地看向祖拜爾,虛弱而緬懷地說道
“將軍,好久不見”
祂是阿茲克艾格斯
不知道為什么,不過才短短十天,祂居然變成了這幅樣子,不是變形,不是幻化,祂是真正變得這樣蒼老。
對于一位天使層次的“不死者”來說,這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算是阿蒙本體前來,也無法偷走祂的壽命或“年輕”這個概念造成衰老。
發生這種事情只可是一個原因。
放棄“不死”
這是“死神”途徑最常見的失控方式,和“魔女”途徑外表出現不可逆的衰老類似,是非凡者的心靈出現了嚴重問題。
前者可以選擇沉睡,通過將時間拉長解決問題,后者可以選擇折磨、甚至殺死“衰老”的自己,從痛苦和絕望中獲得新生。
這是應對的方法,但如果放棄應對,就會變成阿茲克當前的樣子。
看到祂這幅鬼樣子,本想嘲笑、諷刺、然后出手教訓的祖拜爾整個人都愣住了。
祂的大腦一片空白。
祂看到的可不只是阿茲克的外表。
那紛亂糾結的命運絲線,強行縫合在一起的靈魂,如同被潑上臟亂污跡的體內冥界
太多了
看到的實在太多了
一股無名火瞬間充斥祂的身心,讓祂的面容都變得猙獰,更有火光刺破祂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