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吧,要不是你們,”赫瑞拉把粥塞進哈迪斯手里,她回頭看了眼屋子里的妹妹,“我們倆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
手中的碗微微發燙,望著明顯不是刷鍋水的粥,哈迪斯咽了口唾沫。
他確實很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舉起碗。
嘴中溫熱的液體散發出令人心安的感覺,雖然帶著異族的血腥味,哈迪斯粗暴地抹去嘴角血跡,破碎的幾丁質甲殼刺著他的臉。
“味道不錯。”
他被巴巴魯斯完全摧毀的味覺顯然也認同這一點。
哈迪斯說,他眨眨眼,踏過泰倫的尸骸,手中鐮刀宛如獠牙。
吞噬
他望著那片顆粒無收的大地,他望著那終年滕繞著霧氣的天空,食物永遠都不夠一次又一次刮干凈的碗,一季又一季歉收的農田,絕望是漫長而緩慢的。
那緩慢而漫長的饑餓。
食物永遠是最珍貴的。
虛空之上,失去地面指揮的綠皮太空站失控地撞向彼此,瑩瑩星球微光之上,安全距離內,泰倫母艦正安靜地懸浮著。
它正在思考。
通過亞空間的靈能指揮全部失效
緊接著,新一批生物艙被投遞。
虛空之中,無數艦隊正在集合,其中一艘艦船之上,閃爍著熊熊烈焰。
饑餓,欺詐者說,沉浸在最本初的痛苦與欲望中吧,這世界的邏輯是吞噬,哈迪斯。
即便是星神,也依靠著吞噬而存活,吞噬能量、吞噬靈魂、吞噬彼此。
生物艙尖嘯著劃破大氣,尚且存活的綠皮們大叫著為了黑老大,跳上冒著黑煙的轟炸機。
轟炸機在空中胡亂地撞上生物艙,血肉塊血淋淋地爆開,在空中下起金屬與鮮血的亂雨。
風凜冽地呼嘯著。
信息素以氣體顆粒的形式被釋放,領頭的節點生物揮舞著奇怪的姿勢,薄膜一般的翅膀騰起,卻并不飛翔,反而亮起明黃的警戒色,刺耳地摩擦著,發出尖嘯。
新降臨的蟲群開始集結。
密密麻麻、鋪滿大地的蟲群開始集結,以軍隊的形式匯聚在一起,看不見的黑潮在它們腳下澎湃,這些無魂的蟲子交頭接耳著,互相笨拙卻逐漸適應地交換著信息。
一聲短促的啼鳴后,泰倫們發起了進攻。
那個匍匐在蟲子尸首旁,進食的怪物緩緩抬起了頭。
他丟下鐮刀的手抬起,暴虐的電弧騰起,黑暗開始籠罩,銀白的液滴浮起。
雷霆落下,蒼翠閃電間,炙烤肉類的香氣撲鼻。
云霧開始聚攏。
饑餓
哈迪斯眨了眨眼,他盯著手中的烤馬肉,口水不爭氣地向下流。
他早眼饞村子里的馬了,可惜村民們不讓他動。
卡拉斯那個家伙的哼哼聲傳來,試圖賣慘獲得烤串,哈迪斯不為所動。
另一旁,沒吃過啥好東西的原體,眼睛都看直了。
濃厚的云層遮蓋住天空,層層白云間,悶雷滾滾,雷霆如龍般咆哮,擊向擠滿大地的蟲群。
無數生物艙如雨般墜落,穿越云層時,便化作熊熊火雨,如流星般點亮長夜。
長而利的長足支起,如山般的蟲圣緩緩起身,它尖嘯著,明媚熾熱的電漿聚起,足有小車般的光團閃爍。
刺破黑暗的電漿暴起筆直地朝著那個遲鈍的怪物射去
黑暗與雷霆所聚集的彼方,空間微微扭曲,不同于不可視黑暗的昏暗降臨,遮蔽了諸蟲投向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