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我來,路上不要亂看,也不要多問,明白嗎”
閹人特有的尖利聲音在夜空中飄逝,慕容鵡點了點頭“請放心,我不會讓您為難的”
那閹人冷哼了一聲,點了點頭,便向前走去,慕容鵡緊隨其后,身后緊跟著四個閹人,一行人穿過一條長長的巷道,向右拐了兩個彎,慕容鵡眼見得愈來愈荒僻,問道“沒有走錯嗎”
“沒錯跟著咱家走便是”那閹人頭也不回,又走了約莫半刻鐘,停留在一座小殿前,回頭笑了笑“慕容將軍,就在這里,隨咱家進來吧”
慕容鵡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那閹人上得殿來,只見這小殿門前崗哨林立,看守的極為嚴密,那閹人出示了三次腰牌方才來到一間偏房前。那閹人輕輕磕了兩下門,道“許才人,有外臣拜見”
片刻后里面傳出一個青年婦人的聲音“吾乃內宮之人,豈可私見外臣讓其退下吧”
慕容鵡聽了,趕忙伏地叩首道“臣乃左羽林軍大將軍崔弘度之部屬,崔將軍得知圣上有恙后領兵沖出長安,于陜州舉義旗。將士們不知圣上與子安危,心憂如焚,今乞賜見尊顏,以解眾將士之憂。”
屋內沉默,慕容鵡不敢催促,只能屏息等待,過了約莫半響功夫,屋內有人嘆道“也罷,吾一婦人之清節,與軍國之事比起來也算不得什么了,開門吧”
隨著一聲輕響,房門被打開了,只見一名青衣婦人坐在草席上,面紗遮面,懷中抱著一個孩子,正含著拇指,好奇的看著跪在門前的慕容鵡。
“臣慕容鵡拜見殿下”慕容鵡趕忙向那孩子磕了三個頭,才抬頭看了看四周“夫人清苦了”
“此間清靜,倒也說不得苦,那些享盡榮華之人,倒也未必是福,你說對不對呢”
“夫人教訓的是”慕容鵡俯首。
“你也看了孩子,可以退下了”許才人道“你畢竟是外臣,我見你便是不對”
“是”慕容鵡不敢拖延,又磕了兩個頭,正要起身,卻看到那婦人走了過來,從孩子身邊取出一只香包。
“香包是這孩子自小便帶在身邊的,你便帶回去交給崔將軍,也不枉他一番忠心”
“多謝夫人,多謝殿下”慕容鵡磕了兩個頭,將香包納入懷中,方才退出殿外。跟著那閹人出了宮。到了門口那閹人皮笑肉不笑的說“慕容將軍,你要見的人已經見了,可以給陜州寫信加運糧食了吧”
“這件事情干系重大,須得再等兩日”慕容鵡道。
“慕容將軍,你要拖延的話也沒辦法,不過老奴有句丑話說在前頭,你要的事情,裴侍中可都答應了,你若是再推諉拖延,到時候不好看的可不止你一人”說到這里,那閹人高聲道“來人,送慕容將軍回去。”
那閹人話中的威脅之意,慕容鵡自然聽的出來,不過他倒也不害怕。說到底來長安之前,他就和崔弘度他們商議好了,每日運糧的數量本來就是討價還價的籌碼,最要緊的是確定天子和天子之子的安全,并拖延時間等到王文佐趕回來。至于他本人的生死禍福,反倒不是那么重要,畢竟殺一個慕容鵡,對裴居道一方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想到這里,他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香包,這許才人今晚這么做難道有什么用意可當著那閹人的面,只怕也做不了什么還是單純只是送個香包不過。那孩子一點也不怕人,眉目開闊,果然是龍種,與尋常孩童不同。
慕容鵡懷著心事,回到住處,自從陜州開始向長安運糧,恢復了部分漕運之后,慕容鵡就被從地牢里放了出來,轉到了大慈恩寺的一座偏院住。他當然知道這里其實也是監獄,只不過關押的不是普通犯人,而是各方外交使節和人質,比如當初伊吉連博德就曾經被軟禁在這里。當然這里的居住條件肯定比地牢強多了。
“慕容將軍請進,你若有什么缺少的,便和當值的僧人說”押送的校尉笑道。
“好說,我該有的都有了”慕容鵡點了點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