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鵡回到屋中,趕忙看看四下無人,便從懷中取出香包來,小心查看,可任憑他把香包從里到外翻看了個遍,也找不出半點異常來,怎么看也就是個尋尋常常的繡花香包。他失望的嘆了口氣“難道那許才人真的只是讓我帶個香包給崔弘度枉費了我花了諾大心力才得以見了她們母子一面”
他思來想去,最后也只得沒奈何的躺回床上,就這么昏沉睡去,那香袋被丟在桌上,無人看管。
次日清晨,慕容鵡從床上醒來,下意識在懷中一摸,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一看桌上的香袋,這才松了口氣,他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封書信,信中提到了香袋的事情,又在信的末尾說了幾句好話,建議把運往長安的糧食增加一倍,改為一天四百石。然后取了個口袋裝了香袋,走到門口道“來人”
“檀越有何事”一名僧人迎了上來,合十見禮。
“這封信和口袋都是送往陜州的,你替我一起送去”慕容鵡道。
“遵命”僧人接過信和口袋,轉身離去。看著那僧人離去的背影,慕容鵡心中暗想“這信和口袋送出去之前肯定是要給裴居道過目的,他若想要糧食,就得把信送去陜州,可若是只送信,把香袋扣下了,便與信中提到的事情自相矛盾,自然崔弘度也不會送糧食。”
政事堂。
“這個慕容鵡,也敢和我玩這種小手段”裴居道丟下信,看了看旁邊的香袋“罷了,一起送去,權當讓他一局”
“父親,這怎么可以”裴皇后急道“這香袋落到崔弘度手中,肯定會拿來大做文章”
“若是不送去,長安城里就有人拿糧食的事情大做文章了”裴居道冷聲道。
“長安城里”裴皇后不解的問道“誰這么大膽子”
“那可就多了”裴居道嘆了口氣“都說什么今日之米價都快趕上文皇帝剛即位突厥兵打到渭水河畔那時了,監國監國監成這個樣子,還真不如煩請天子復位,國家才能太平”
“這些狗雜碎”裴皇后大怒“為何不盡數斬之”
“太多了,豈能盡殺之”裴居道嘆了口氣“只有先把陜州收拾了,再來收拾內賊。你也莫要太擔心了,裴行儉已經接旨返京了,應該再過幾日便能到長安了”
“那可太好了”裴皇后聞言大喜“對了,我聽說他也是聞喜裴氏,與我家乃是一族,卻不知是何關系”
“他的確和我家都是河東聞喜裴氏,只不過他是中眷,我們家是東眷,相差的可就遠了”裴居道嘆了口氣“如今之計,也只能依仗他了”
陜州城外,唐軍營地,帥帳。
“裴侍中真是昏了頭了”葛德威憤懣的抱怨“他以為他是在過家家嗎長安城里幾只嗡嗡叫的蚊子就把他給嚇住了,米價高了怎么辦打下陜州不就萬事大吉了他倒好,和陜州城里那幾個逆賊討價還價起來了,一天兩百石糧食就讓我暫時息兵,他難道看不出人家就是在拖延時間諾大一座長安城,一天兩百石糧食夠干嘛等到王文佐大軍南下,直抵潼關門口,我看他拿什么去抵擋”
“其實裴侍中也未必看不明白”副將勸說道“畢竟我們打造攻城器械也要時間,附近幾個州縣的府兵他也給了將軍您征調之權”
“倒算他沒有蠢到底”葛德威冷哼了一聲“說透了,長安城里的那些達官貴人們都是些兩面派,誰贏他們就聽誰的,只要能打贏了王文佐,就萬事大吉;不然就算把他們伺候的再好,到頭來還是一場空這么簡單的道理裴侍中卻不明白”
“將軍,長安有使者”帳外的聲音打斷了葛德威的抱怨,他停止抱怨“請他進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