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劍牟岑”阿克敦答道“據說兩人發生了沖突,劍牟岑不肯逃走,他帶著剩下的軍隊準備和我們決一死戰”
“活見鬼”王文佐嘟囔了一句,他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這個意外讓他的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預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東西在前面等待著自己。過了一會兒,他強壓下心中的惱火“算了,先考慮眼前這一仗吧”
唐軍是九月二十八日下午抵達烏爾塔城外的,王文佐立刻下令挖掘壕溝,修筑營壘,似乎要釘在地上一樣。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天空一直都在下雨,氣溫也陡然下降,陰云密布,霧氣蒙蒙。
“老天都不在我們這邊”王文佐嘆息道“這么大的雨,會把草地下軟、下透,不但弓箭會便軟,鐵甲騎士也會一步一滑,什么都做不了”
“是呀”沈法僧也點頭應和“叛軍的騎兵雖然不少,但都是些輕騎,若是對沖肯定不是我們對手,這種雨天對他們有利”
天氣的確站在了叛軍一邊,雨一個勁下個不停,唐軍士兵在水汪汪的泥土上挖壕溝,一不小心就會塌陷,白忙一場。叛軍還借助天氣,不斷派出散兵出來夜襲。深夜的營地里,除了風雨聲之外,還不時傳來陣陣號角和喊殺聲,無論是叛軍還是唐軍,當天夜里誰都沒有合眼。
清晨,唐軍的營地吹起了軍號,暗咽悲切,似乎在嘆息感慨。緊跟著響起了軍鼓,天色依舊暗淡,顯得陰沉、濕潤,狂風已息,不過雨還在下,那細微的雨點,儼然是從篩子眼里漏下來的。
叛軍的營地里響起鼓聲,隆隆的鼓聲把每個人的頭皮都震得發麻,讓人骨頭都有些發酥。
“高大叔,你帶著我去個高處,讓我瞧瞧這仗是怎么打的吧”彥良對高舍雞道。
高舍雞點了點頭,他也有些想親眼看看究竟,就帶著十余騎保護著彥良、護良等十多個少年來到戰場右側的一處土丘,在這上面,一切都看的了如指掌哪里是高處、哪里是平川、哪里是沼澤地、哪里是樹林,哪兒是對峙的兩軍。彥良剛看了一眼,就驚呼道“叛軍占據了高處,比我軍看起來地形要有利的多”
“是的”高舍雞點了點頭“不過這沒什么,畢竟此番我方是客軍,叛軍是主軍,自然會占據有利的地形,不過大將軍打過那么多次仗,這難不住他的”
此時前哨戰已經開始,從土丘上看下去,兩邊都派出少量的步卒和騎兵,在捉對兒相互廝殺。鮮亮整齊盔甲的唐軍和服色雜亂的叛軍相互混成一團,有的從側翼沖擊,有的張弓對射,有的用長槍對刺,還有用套索,試圖將對手扯下馬,抓個活的。這些在土丘上遠遠看來,簡直如同游戲,倒不像是相互廝殺,只有失去主人的戰馬沖出戰場,逃到土丘附近的地方,才表明這不是一場游戲,而是真正的戰爭。
隨著戰事的持續,叛軍的靺鞨騎兵隊形變得愈來愈多,轉眼之間,從土丘上看過去,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而唐軍則被壓迫的后退,在己方的溝壑前排成了嚴密的行列。此時彥良已經對唐軍的編組很清楚了,他能夠憑借旗幟上的圖案和徽章,分辨出是哪支軍隊,那個團隊,甚至誰是指揮官。
他的心開始狂跳,由于激動和緊張,他白皙的臉龐上泛起紅暈,緊張對高舍雞喊道“最后面是宣潤弩手,他們豎起了盾牌,都蹲在盾牌后面。前面的一交鋒就會退到盾牌后面,然后他們就會用強弩狠狠的來一下,那種強弩五十步內什么盔甲都是擋不住的賊人們終于要吃個大虧了”
高舍雞驚訝的看了彥良一眼,這個少年對戰爭的狂熱和眼力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看清唐軍部署的妙用的。
“殺呀殺呀”叛軍密集的人群中發出一陣呼喊聲,鼓噪著向對面的唐軍撲去,迎接他們的是一陣箭矢。但第一排叛軍不過是嚇唬人,他們立刻向兩側讓開,消失在己方的行列中不見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