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虎子,行事自然與常人不同”盧照鄰笑道“不知大將軍打算如何安排”
“如何安排,十來歲的臭小子還能怎么安排自家小子,總不能讓他去打沖鋒吧”王文佐笑了笑“先讓他跟在我身邊,多看看多學學吧比如盧先生,你就可以多教教他詩文,等過個半年一年的,就讓他回去,再怎么說也是一國之主,出來時間太長了也不好”
“大將軍說的是”盧照鄰笑道“只是不知這位在您身邊,我等應當如何稱呼呢”
“稱呼”王文佐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自己這個兒子身份特殊,不光是自己的兒子,還是一國之主。若是論起來“天子無父無母”,他的身份比自己還要尊貴一些,自己身邊這些將佐幕僚如何自處還真有些麻煩。
“他雖然是一國之主,但畢竟這里不是倭國你們便叫他彥良,或者公子都可以”王文佐笑道。
“屬下明白了”盧照鄰看了一眼王文佐,他能夠感覺到上司對兒子的舐犢情深,這是在過往從未有過的,暗想雖說王文佐與正妻已經有了孩子,但這位彥良公子在其心中的地位還是不一般,畢竟小小年紀便給了一國之地,就算是偏鄙荒遠之地,那也是稱孤道寡,只怕將來那位正妻嫡子還及不上。自己既然身為他的僚屬,自然不能慢待了這位彥良公子。
周留城塔樓,會議廳。
“新羅人必須交出大同江沿岸的據點,這樣我們才能重新打通與營州的陸上通道”黑齒常之手中的木棍在地上劃過“這樣我們才能和營州那邊聯為一氣,從兩個方向夾擊乞四比羽,迫使靺鞨人退出新城,將其往北方驅趕這是在明年夏天結束前,我方必須完成的計劃”說到這里,黑齒常之轉過身來,準備回答軍官們的提問,但他驚訝的發現,長桌旁的軍官們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自己剛剛宣布的作戰計劃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站在大將軍身旁的一位陌生的少年身上,那少年身著錦衣,束發金冠,面容與王文佐倒有六七分相似。
“站在大將軍身邊的那孩子是誰呀”
“我也不知道,能站在那個位置,想必身份大不一樣”
“會不會是沛王殿下”
“不可能,沛王的年紀比這少年大多了,而且若是沛王來了,怎么可能大將軍坐著,他站著”
“就是,上下尊卑都不講了你小子又在瞎說”
“照我看,應該是大將軍的兒子你看這孩子的面容,與大將軍倒有幾分相似”
“這倒是,不過看這打扮,這孩子的身份不一般呀難道是大將軍的嫡子”
“多半是的,大將軍今日帶他來參加軍議,也是讓咱們看看誰才是未來的繼承他大業之人”
長桌旁的大多數人都來自大唐、熊津,之前根本沒有見過彥良的面容;即便是來自倭國的,依照倭國的傳統,天皇被認為是現世人神,除了極少數重臣,其他臣子百姓面見時都是有垂簾相隔,自然也認不出來。他們陡然看到王文佐身旁多了個人,自然猜測不停。
“諸位,諸位”黑齒常之終于看不下去了,他用木棍敲打著長桌“對于我方未來的計劃,有沒有人想說些什么的嗎”
軍官們的注意力被拉回來了,他們開始重新觀看懸掛的地圖,上面用紅藍色的箭頭標識著唐軍下一步的動向。有人大聲道“新羅人不是已經交出人質了嗎為何大同江沿岸的據點還沒有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