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大將軍”門外傳來王樸的聲音。
“什么事”
“有一位叫大庭懷恩的契丹人在外面求見,他自稱是契丹大庭部的首領之子,也是安東都督府的射生將,自稱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稟告大將軍他還說要親口和大將軍您說”
“大庭懷恩契丹人”王文佐嘆了口氣,他看了看書案上看不完的文書和圖籍,也許見一見這個大庭懷恩換換腦子也不錯
“你帶他進來吧”
當王樸帶著客人走進房間的時候,王文佐上下打量著來人,突然他覺得有點眼熟,自己該不會曾經見過來人吧他舉起右手,問道“大,你是叫大庭懷恩是吧我們之前見過嗎”
“是的,卑職有幸曾經拜見過尊顏”大庭懷恩又驚又喜的抬起頭“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在下巡邏回來,柳城附近的一家酒肆歇腳,正好偶遇大將軍,您當時還只是熊津都督府的都督,想不到您還能認得出在下”
“柳城、酒肆對,我想起來了”王文佐拍了一下大腿,笑道“那酒肆邊上不是有一大片沼澤地當時酒肆里還有養蜂人、豬肉販子,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對,對那酒肆的蜂蜜酒還很不錯,有機會的話,真的還想再喝一次”
“對,對,大將軍好記性”大庭懷恩大喜,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早已權傾天下的大人物居然還會記得當初在酒店里遇到的幾個小人物,這給他更增添了幾分信心,他磕了個頭“大將軍,我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稟告您”
“是關于松漠都督府的事情嗎說吧”
“是”大庭懷恩趕忙將自己連夜趕回故鄉牙帳,族中大人和薩滿被新羅使者收買,舉起叛旗之事講述了一遍,最后連連叩首“大唐天子與吾契丹人有再造之恩,然吾族居然舉起叛旗,實在是罪不可赦,而吾族中百姓大多數根本不知道事情真相,是為人蒙蔽,只要大軍一至,自當望風景從,重歸大唐天子宇下”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立刻出兵,前往貴族牙帳平叛”王文佐問道。
“不錯,家父愿為內應”大庭懷恩答道。
王文佐并沒有立刻給出答案,陷入了沉思之中,大庭懷恩也不敢出聲驚擾了王文佐的思緒,只能屏息等待。過了好一會兒,王文佐問道“你從牙帳到范陽,一共走了幾日”
“一共十二日”
“十二日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十二天前的事情了而就算我立刻發兵,到了那邊也要十二日,不,應該說至少要十二日,甚至更多。這么長的時間之后,什么都可能發生,更不要說你有可能是一個死間,專門用來引誘我軍的,好設置埋伏”
“這”大庭懷恩被王文佐這番分析給噎住了,他半響之后方才嘆道“大將軍說的是,我的確拿不出什么憑證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個你倒是不用著急”王文佐笑道“你說的話不難通過其他方面加以認證,先退下歇息吧若待會有什么沒想起來的,可以告訴看守”
讓大庭懷恩退下之后,王文佐吐出一口長氣,來到地圖旁開始重新估算起從范陽前往突厥牙帳的路程,對于大庭懷恩的話,他倒是覺得應該不會是假話,但這種事情不能憑直覺,需要從各方面的消息一一印證之后方可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