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說宮中有急事讓您立刻去見他”奴仆加重了“立刻”的咬字。劉培吉哆嗦了一下,趕忙用竹籌擦了擦屁股,又用木桶里的水清洗干凈,整理了一下衣衫,就飛快的向外間走去。
王文佐在已經熄滅的火盆旁踱步,身穿紫色羅袍,腰間的金帶上是橫刀和解腕尖刀,刀柄上并無裝飾。“大將軍”劉培吉小步疾趨而來“下官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劉侍郎,深夜來訪,無禮的應該是我”王文佐轉過身來,指了指一旁的軟墊“時間緊迫,我們坐下說話吧”
“是,是”劉培吉小心的坐下“聽傳話的奴仆說是宮中有事”
“嗯,太上皇后已經仙去,太上皇悲痛過度,人事不省,雖然已經延請太醫,但情況也很不妙,長公主也已經重疾過世”
突然而來的消息讓劉培吉目瞪口呆,他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那,那陛下他”
“陛下悲痛莫名,但龍體無恙”
“哦,哦,謝天謝地”劉培吉唏噓了兩聲,游離不定的目光卻表明他心里并不像他說的那么悲痛,而是在思考消息的真實性,以及王文佐深夜來政事堂的真實目的。
“我久在邊關典兵,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劉侍郎你可有教我”
“不敢”劉培吉道“在下是戶部侍郎,長于理財,而這種事情應該是禮部居多。還有,最好也請裴侍中來一趟”
“嗯,不錯,那就請裴侍中跑一趟吧”
劉培吉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了,他一邊派人去請裴侍中,一邊讓仆役取來茶水,與王文佐閑聊起來“大將軍,下官有一事不明,太上皇后與長公主兩人為何一個晚上同時去世,之間可有什么關聯”
“關聯”王文佐笑了笑“宮中之事,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只是宮里怎么說,我便怎么說罷了”
“是,是”劉培吉覺得額頭上多了一層汗珠,趕忙低下頭去,大將軍的意思很明白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再問下去,沒你的好處。
劉培吉既然明白了分寸,便不再詢問宮變之事,只是說些有趣的閑話,討王文佐開心。王文佐聽了一會兒,發現這劉侍郎不但口才便給,對于財會和數字有著相當不錯的認識,便隨口問了幾個關于戶稅、勞役方面的問題,劉培吉也對答如流,讓王文佐不由得暗自點頭。
“這么說來,你覺得江西、浙東、江南諸道的財稅還大有可為了”
“正是”劉培吉也知道這是難得表現的機會“雖然現在河北道才是如今財稅第一,但若真的都完全開發完畢,田野無余暇,那江西、江南、浙東才是大唐第一,大唐的府庫,將來還是要依靠東南之地”
“東南之地”王文佐笑道“為何這么說”
“因為東南之地不但田野肥沃,種稻可一年二熟,且河湖縱橫,利于舟楫轉運,這點不是河北、山西、山東可以比擬的。若是整治的好,每年可運往京師糧米兩百萬石,布百萬匹不在話下,以此資軍,破吐蕃、平靺鞨、新羅東賊何足道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