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沒有理會伍小乙的嘲諷,李下玉冷聲道“你錯了,整件事情都與他無關,要殺那個女人的是我,來找你的也是我,事后無論成敗我和你都會一起死掉,如果你不想去,可以繼續留在這里,沒有你我一個人也會動手。我來找你只是因為想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去死的機會”
“沒錯,你不是褚遂良的孫兒嗎”
“褚遂良的孫兒”伍小乙的目光閃動,這個已經有些陌生的名字似乎勾起了他的回憶,突然他大笑起來“不錯,這的確是個好機會,殿下,多謝您沒有把我忘記,一個人去來,快拿鑰匙給我,把鐐銬打開”
王文佐咳嗽了兩聲,獄卒趕忙進來,王文佐指了指地上的伍小乙“把鐐銬打開”
大明宮,清暉閣。
清暉閣的大廳對于正在享用晚餐的李治夫婦二人來說,顯得格外空曠,長影灑在墻上,一支蠟燭悄無聲息地熄滅,只余三支殘留。李治默默地坐著,看向面前的酒杯,唇邊美酒有些苦澀。武后坐在對面,兩人之間的長桌旁其他座位空曠無人,侍候用餐的四名宮女和同樣數量的內侍沉默的站在墻邊,就好像外間走廊上的廊柱。
大明宮的宮墻十分寬厚,雖然如此,依然可以聽到遠處長安城內的喧鬧,為了慶祝陜州段河道的漕運通船,天子下令城中金吾不禁三日,與民同樂。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都舉起酒杯,同聲慶賀大唐的偉大。
“明明是遼東吃緊,長安卻是緊吃”武后放下酒杯,唇邊是嘲諷的笑容“弘兒登基之后,別的沒學會,粉飾太平的本事倒是學了個一等一”
“這也說不上粉飾太平嘛”李治笑道“行船能夠過砥柱,這可是曠古未有之事,有了這個,江淮、江南之漕糧就可以直入關中,隴右的形勢自然可以扭轉。至于遼東,只要王文佐能夠出鎮河北,平定那兒就是指日的事情,這樣天下豈不太平”
“你倒是挺看得起王文佐的”武后冷哼一聲“人還留在長安城里,你都想到平定遼東了,薛仁貴也不是無能之輩,他不行,王文佐就一定行”
“薛仁貴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沒兵他有什么辦法王文佐就不一樣了,他那兒的舊部多得是,自然不難平亂”
丈夫的回答讓武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但她愈發憤懣,她撕下一塊胡餅,卻沒有放入口中,突然她聽到一聲貓叫,從走廊外傳了進來,分外瘆人。
“怎么會有貓叫,你們幾個快出去看看”武后丟下胡餅,向身后的宮女閹人們厲聲下令。他們應了一聲,飛快的沖出門外,搜尋起來,屋內只剩下兩名宮女。
“媚娘你這是作甚貓叫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嗎干嘛這么大驚小怪”李治不解的問道。
武后沒有回答,只是臉色慘白不說話,原來當初蕭淑妃被下令殺害前,詛咒道“阿武妖媚狡猾,才導致我淪落至此但愿來世,我化作貓,阿武為鼠,我要生生世世掐著她的喉嚨”所以武后下令宮中不許養貓,這件事情卻一直把李治瞞在鼓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