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那就披上這個”王文佐扯下自己的厚披風,丟給那個獄卒“酒留著下勤之后再喝”
“是”獄卒松了口氣,他喜滋滋的搓著王文佐厚實溫暖的皮裘披風,笑道“大將軍您放心,今后我上勤時候再喝酒,您就把我頭砍下來當球踢”
“留著你的腦袋吧,我怕硌著腳”王文佐冷哼了一聲“把門打開”
“遵命”獄卒應了一聲,飛快的打開牢門。
“繼續吃飯吧酒等下勤后再喝”王文佐從天花板的鉤上取下油燈,點燃火焰“別讓其他人打擾我們”
“請放心,大將軍”獄卒挺起了胸脯“您需要我時,出聲便是”
王文佐用肩膀頂開厚重的鐵木門扉,踱進一片污穢的黑暗中。和所有的地牢一樣,這里的味道一樣難聞。許久未換的稻草散落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墻上有一塊塊斑跡,看不出顏色。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邊墻腳有一只裝溢糞便的提桶,另一邊則有個縮成一團的形體。
“大將軍”伍小乙抬起一支胳膊遮擋刺眼的光,久在黑暗中的他難以適應光亮,聲音也有些變了“您怎么來見我總算是等到那一天了”
“不是我要見你”王文佐側過身體,讓出背后的李下玉來。
“光線刺痛了眼睛。您樂意的話,請稍等一會兒,”自那晚之后,伍小乙便被關在這里,他沒有刮面,那張俊美的面容而今被蓬松雜亂的胡須所覆蓋。燈光下,胡須和頭發連成一片,將他的體型擴大了三倍,他看上去就像一頭猛虎,雖然被銬住,依然很威猛。未梳洗的頭發糾結垂肩,身上衣物業已破爛,面孔則蒼白枯槁但這男子依舊俊美過人。
“長公主殿下,是您”伍小乙的視力終于恢復了,他認出了李下玉“請恕在下身著鐐銬,無法行禮”
“你我之間無需多禮”李下玉的聲音清冷干脆,讓人響起堅硬的寒冰“你面前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么隨我離開這里,去殺一個人,事后無論成敗你都會死掉;要么留在這里,應該用不了多久,大將軍就是釋放你,給你自由”
“呵呵”伍小乙笑了起來,他躺在地板,瞇眼往上瞧,靈貓一般的雙眼逐漸適應了光線。“這還真是一個困難的選擇,我可以問問您讓我殺的人是誰嗎”
“太上皇后,也就是天子之母”
伍小乙的身上的鐵鏈叮當作響,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沒有聽錯吧你說的是那個姓武的女人”
“是的,你沒有聽錯”
“你說事后無論事情成敗我都要死,是想拿我當刀,借我之手除掉那個女人吧”伍小乙笑了起來“這還真是個好計謀,大將軍,你總是這么聰明,隱藏在幕后,善于利用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卻雙手清白,不沾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