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裴居道嘆了口氣“大將軍你還何必還要那個虛名呢天子對你如此信任,言聽計從,有沒有那個中書門下三品又有什么關系”
“裴侍中”王文佐笑道“王某豈是那等貪慕虛名之人實在是想要為國家做幾件實事,以為千秋萬代計,所以才想要進政事堂的。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即便天子應允了,但若是沒有政事堂的相公們的配合,也是推行不下去的”
“幾件實事”裴居道聽王文佐這般說,不由得驚疑不定“你說的幾件實事,應該包括改革漕運吧”
“不錯,這是其一”王文佐點了點頭“若是我記得不錯,自貞觀年間算起,大概每年運到關中的漕糧大概至多不過二十萬石吧”
“嗯”裴居道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字”
“我打算在五年內,將運到關中的漕糧總數增加到八十萬石有了這么多漕糧,無論是對吐蕃的用兵還是關中的平靖應該問題不大了吧”
“八十萬石”裴居道吃了一驚“王大將軍莫不是開玩笑長安雖然與洛陽有大河相通,但大河自潼關以東便水勢湍急,且被砥柱一分為三,水下有暗礁,行船過之多有沉沒,只能走陸路,損耗極大,實非人力所能行。”
“想不到裴侍中對漕運之事亦有留心”王文佐笑道。
“長安上下數十萬口多仰食漕食,裴某豈能不留心”裴居道嘆了口氣“大將軍,你留心漕運是好事,但也得一步一步來,本朝開國以來也有四五十年了,留心在漕運上的才智之士數不勝數,可每年運進關中的漕糧最多不過二十萬石,你一下子要翻兩番,未免也太過著急了吧,還是留給一些事情給后人去做吧”
“不著急,不著急”王文佐笑道“若是文宗皇帝和太上皇當初也這么想,那想必突厥、薛延陀、吐谷渾、高句麗、百濟等夷狄今日尚在,今人有今人的事情,后人有后人的事情,還是莫要把今人的事情留給后人的好”
聽到王文佐的反駁,裴居道頓時語塞,若是旁人這么說他還可以恥笑其狂妄自大,偏偏眼前這人還真是身體力行,至少他前面說的那些夷狄里有兩家就完蛋在他手上,最后他也知道嘆了口氣,不再多言了。
王文佐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一邊吃桑丘送上的夜宵,一邊聽了伊吉連博德稟告諸事,到了最后,伊吉連博德道“主上,有個叫王勃的文士前來拜訪,還帶了您的名刺,說是盧照鄰的好友,本來早就想來長安拜見您,只是在成都生了病,拖后了些時日”
“嗯”王文佐點了點頭“是有這個人,他來是為了什么求官還是”
“求官”伊吉連博德道“我本想留他下來在您的幕府里給我搭把手,但他想去弘文館,所以就舉薦他去弘文館校書郎了”
“弘文館校書郎,那可是要當宰相的呀”王文佐笑著放下了湯匙“這倒也難怪他了,罷了這種事情倒也強求不得對了,我接下來打算整飭一番漕運,我記得你在成都時有幾個商人手下,事情還做的不錯”
“是有,主上打算找他們來”
“嗯,要辦事情就得有個班底,我現在已經不可能諸事親力親為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先把架子搭起來,然后辦事記住了,沉下心去,多做事少說話等把情況都摸清楚了,心里有底再說話,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伊吉連博德點了點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