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欲巡查漕運之事”李弘皺了皺眉頭,在他的計劃里,王文佐應該坐鎮中樞,掌握長安衛戍,但對方也說的沒錯,漕運問題搞不好,連長安城里都沒飯吃,其他的事情都是無根之木“也好,下旨倒是簡單,不過這件事情三郎還是不要投入太多精力了,寡人還有許多事情要交托給你”
“臣遵旨”王文佐趕忙俯首行禮。一旁的裴居道沒有說話,他能夠感覺到雖然自己與天子已經是翁婿之親,但明顯天子對王文佐更加信任,也給了對方更大的權力。雖說女婿能提前登基,王文佐功不可沒,但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既然身為天子,身居九重之重,自然不能偏持一端,把一切都寄托在某個臣子的忠誠之上,房子都不能只有一根大柱子呢這個道理別人不好說,自己這個當岳父的還是得找個機會說說了。這也不是針對王文佐這個人,也是為了保全君臣之道,以為長久之計。
“裴公,三郎,你們兩個這幾日也都辛苦了”李弘打了個哈欠,笑道“今日便到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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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裴居道和王文佐異口同聲的站起身來,確實如天子所言,兩人這些時日都是從早到晚,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裴居道稍一猶豫,沉聲道“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公請說”
“陛下自從登基以來,多半是召見臣和王大將軍,然天下事豈能只憑我等君臣三人處置的臣以為,應當招攬俊才,虛納雅言,不拘一格,方能使天下大治”
“嗯”李弘點了點頭,目光本能的轉向王文佐“大將軍以為呢”
“裴侍中所言甚是,前些日子陛下剛剛登基,諸事尚未上正軌,現在已經都上了正軌,的確應該多聽聽其他臣子的意見”王文佐沉聲道,裴居道說的不錯,權力就好比蛋糕,如果就自己和裴居道兩個人分著吃,那無異于逼著其他人掀桌子,最后搞得大家都沒得吃,還是主動讓出一部分來,才是長久之計。
“寡人明白了”李弘笑道“那就依裴公所言吧”
“王大將軍”
王文佐剛出門,正想著回去后怎么安排勘查三門峽那一段湍急河道的事情,身后傳來了裴居道的聲音,他趕忙轉過身“裴侍中”
“王大將軍”裴居道加快了腳步,追了上來“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王文佐點了點頭“裴侍中有什么事嗎”
“王大將軍”裴居道指了指旁邊的一處涼亭,兩人來到涼亭中坐下“王大將軍,你可不可以將官職中那個中書門下三品去了”
“裴侍中希望我退出政事堂”王文佐皺了皺眉頭。
“不錯”裴居道點了點頭“這么說吧你身為左武侯大將軍,已經掌管了南衙之兵,你的手下崔弘度、慕容鵡掌北衙禁軍,這已經非常扎人眼了你還入政事堂,即便天子對你信重,也要顧忌一下人言呀”
“裴侍中說的是”王文佐嘆了口氣“但現在我還不能這么做,這樣吧,我還需要一年到兩年時間,等到事情辦完了,我自然會辭去政事堂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