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事情”
“據我所知,天子和皇后平時是住在含元殿的后殿的”王文佐道“但有時二位殿下也會換個地方居住,如果夜里撲了個空,那就麻煩了所以臣希望殿下今天白天能夠去大明宮一趟,最好待到下午天快黑的時候”
“你是想要寡人確定他們今晚的住處”太子問道,臉色有點難看,顯然他此時并不想見到父母。
“如果殿下不想去也行,臣會想想別的辦法”王文佐道。
正當太子猶豫間,一旁的慕容鵡道“殿下,也許臣有辦法可以確定二位陛下今晚住哪里”
“哦慕容卿你有什么辦法”太子喜道。
“太子殿下,二位陛下若要移駕,那肯定要讓宮女內宦先將晚上要住的宮殿預先準備一番,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瞞過當值的內侍的。臣可以先去興安門、建福門那邊轉轉,與當值的內宦探探口風,應該不難打聽到”
“若是如此,那最好了”王文佐也松了口氣,其實他也不想這個節骨眼上太子去大明宮。說到底,太子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又未曾經歷什么世事,誰知道會不會在李治和武氏面前露出什么來,給扣在大明宮里,那豈不是全盤皆輸
“對,只要慕容愛卿能把此事辦妥了,事成之后便升你為左羽林衛長史。”
“謝殿下厚恩”慕容鵡趕忙跪了下去,叩首謝恩。
隨著慕容鵡的離去,李弘面上也露出倦色來。王文佐請其到內殿歇息,自己便在外殿與諸將商議晚上行動的計劃,他雖然也和太子一般都只休息了半個晚上,但畢竟歷經戰場上的打熬,又是正當盛年,毫無倦色。約莫到了中午時分,諸事大體上都商量好了,王文佐令人送來些胡餅湯面來,與眾將吃了,正準備打個盹兒,為晚上的行動做好準備,卻聽到外間有人稟告“王將軍大明宮有使者來”
殿內頓時一片混亂,眾將皆神色惶恐,一副密謀被識破,大禍臨頭的樣子。王文佐卻是神色如常“使者是何人與平日有什么異常”
“是內侍省的許少監與平日也沒什么兩樣,只是隨行的兩個內侍捧著兩個藤箱,想必是天子或者皇后賜給太子的東西”
“嗯你去請太子起身,請他裝作生病樣子,我去迎接那位許少監”王文佐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將“至于你們,先都退下吧”
眾將都長出了一口氣,那些東宮舊人也對王文佐露出了佩服的神色,不說別的,光是一邊搞叛亂,一邊神色不變的面見天使,這份氣度城府就不是自己比得上的。平時見這位王文佐神色溫和,面上總是帶著三分笑容,與傳說中在百濟倭國的狠辣手段頗不相符,現在看來那些傳說多半是真的,只是人家平日里不在眾人面前顯相罷了
空氣悶熱潮濕,院子里的到處是低飛的蜻蜓,一身錦袍的許虛文已經是滿頭汗珠,他不得不不時用手中的拂塵拍打靠近自己的蜻蜓,兩個青衣內宦站在階下,手中捧著兩只藤箱,無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