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王文佐一直沉默不語,桑丘也識趣的很,緊緊跟在后面一言不發。當走進家門,王文佐突然嘆了口氣“桑丘你知道嗎比起男人來,女人要麻煩一百倍”
太極宮。
“得知被委任觀軍容使后王文佐并不高興”李治皺起了眉頭“阿武你確認”
“確認”武氏解下自己的披膊,露出光潔豐腴的肩膀,坐到李治身旁“很明顯,他當時并不高興,最后他還請求讓一位德高望重的忠臣為正使,他當副手”
“這倒是不奇怪”李治笑了笑“王文佐是個聰明人,他應該也知道整飭關中兵府之事牽涉太多,所以才想借重臣的名望震懾群小,自己只當副手,自然也少了許多麻煩”
“應該是這樣”武后貼著丈夫坐下“不過他竟然對權位看的如此之輕,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聞到一點味道,就沖上來了,趕都趕不走,可他倒好,倒好似是朝廷求著他似的”
“嗯”李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阿武說的是,王文佐的確對權勢看的沒那么在意,現在看來,寡人過去還是有些小看他了”
“照妾身看,他未必是看不上權位,而是有弘兒在,他覺得那些權勢早晚都是他的,現在也沒必要豁出去搶了”武氏冷笑道“他今天走后妾身就拿款待他的金銀器皿賞賜他,你知道他當時怎么回答”
“怎么說”
“他說這器皿都是宮里的儀制,他不敢承受”
“呵呵”李治聞言笑了起來“他這點寡人倒是喜歡,有自知之明,守本分,這樣的臣子才能有長久嘛弘兒眼光不錯”
“是嗎”武氏冷哼了一聲“妾身倒是覺得他根本就沒把我們夫婦的賞賜放在心上,反正這天下遲早是弘兒的,他想要什么東西弘兒還會小氣不給他”
聽到武氏這么說,李治的臉色微變,別的也還罷了,那句“這天下遲早是弘兒的”著實戳中了他的痛處,從理智上看這句話確實沒錯,甚至是李治一直以來安排的結果,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身為萬乘之主,李治的逆鱗就是他的權位,哪怕是他親手所立的太子,想要從他手中拿走權力,也會讓他痛苦不已。
“就這么讓王文佐當關中觀軍容宣慰處置使,確實有些欠妥當”李治突然道。
“可,可已經告訴他了,如果又要改變,會不會又生出事端來”皇后問道。
“都沒有讓政事堂起詔,變了又如何”李治冷笑了一聲“再說寡人又不是不讓王文佐當關中觀軍容宣慰處置使”
“那是要”
“把薛仁貴放出來吧”李治道“讓政事堂起詔,赦免他的原罪,讓他出任雞林道行軍總管,節度熊津都督府、倭國兵事”
皇后聞言一愣,旋即笑道“好,陛下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妙招”
“這也算不得什么妙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無論是新羅、高句麗、倭國,都是寡人之赤子今海東板蕩,令一虎臣前往坐鎮,也是應有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