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李弘低下了頭。
“弘兒,如果你希望你們君臣長久,那最好還是讓多一些人恨他,我是說王文佐”李治的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我明白你的感覺,在我們的心里,都有一個孩子,天真,善良,希望事事順遂;但要成為天子,就必須先殺死心里的那個孩子寡人知道王文佐他能征慣戰,寬宏得士,是一個能干的臣子。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要讓他經過這一遭,只有為人所恨,他才是一個孤臣,他才除了你之外沒有別的依仗,你才能放心用他,你們君臣之間才能長長久久弘兒,你懂了嗎”
“孩兒懂了,可王文佐會不會”李弘問道。
“他一定比你更明白這個道理”李治道“而且身為君主,你不應該太在乎臣子的感受”
“是”李弘的臉變得灰白,全無平日的神采。
長安城,宣陽坊。
“王將軍”宣旨的內宦將宣讀完的圣旨遞給王文佐“您剛到長安,太子殿下就賜給您這么大一個宅子,這等恩寵在長安里可要是獨一份呀”
“圣恩粉身難報,著實惶恐”王文佐接過圣旨,轉給一旁的崔弘度,笑道“聽您說,這賜宅是很難得的嗎”
“那是自然”內宦尖利的聲音尤為刺耳“這么說吧長安城里租房住的五品官還有的是呢放在州縣,可是一方刺史呀而且您這可是宣陽坊呀右邊是東市,北邊和宮城就隔著一個平康坊,面積又大,嘖嘖和您做鄰居的可都是開國勛貴呀”
“若是這樣,那我更是惶恐了”王文佐苦笑了。
“惶恐啥”內宦笑道“這可是圣寵呀我要是您只會住的更安心,眼下太子監國,您接下來肯定是要大用,若是猜的不對,您就把我這雙眼睛挖了去”
“言重了,言重了”王文佐不動聲色的從一旁桑丘手中接過一個小口袋,塞進那內宦手中,眼下的宦官雖然還沒有安史之亂后那種威風煞氣,但討好討好大領導身邊的人總不會錯“些許意思,拿去買雙鞋穿”
那內宦雖然不知道是袋子里是什么,但終歸肯定是好東西,心中暗喜“王將軍這般人物,不是外放一方大總管,就是要進政事堂,多謝了,多謝了”
送走了宣旨的內宦,王文佐回到堂上,松了口氣。他聽見堂下傳出陣陣說話聲,卻是崔云英正在教訓如何仆婦打掃清理新家,他搖了搖頭,女人在折騰新家這件事情上,從古至今都一個樣。
“這些留下的仆婦真的是太笨了”崔云英抱怨道“讓他們向東,他們偏偏向西,事情說個七遍八遍都沒用,快把我累死了。早知道這樣,我就從家里多帶幾個人來,至少用的順手”
“我看你就放松一點,睜只眼閉只眼吧”王文佐抓住妻子的手,將其拉倒身旁坐下“人家在這宅子里都干了十幾年了,難道還做不好無非是不合你的意罷了他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蟲,哪里知道你想怎么樣磨合個把月,自然就合拍了,何苦從青州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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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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