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要不先休息一會兒”張文瓘問道。
“不用了”李弘趕忙放下手,臉色有點發紅“午飯吃的有些多了,有些飯氣上涌了”
“那就先在外面走一圈吧”張文瓘笑道“太子身體尚未完全長成,太過操勞也不好”
“那這些奏疏”李弘指著幾案上的奏疏,猶豫道。
“臣會讓人將重要的地方寫成節略,等您回來后再念給您聽”張文瓘稍微停頓了一下“其實陛下也是這么做的,不然大唐四百余州,若是全部都要親力親為,二位陛下便是有一百雙手也不成”
聽到父親李治也是如此,李弘松了口氣,他笑道“既然如此,那孤就先出去走兩圈,這里就勞煩張卿了”
“臣遵旨”張文瓘趕忙應道。
李弘畢竟還是一個不滿二十的青年,豈是沒有玩樂之心,只是受命監國的責任感讓他每日守在殿內,閱覽這些永遠都看不完的奏疏,一想到父親已經像這樣干了二十年,他心中就滿懷欽佩,還有幾分負罪。身為國之儲君,自己竟然偷懶。
李弘在殿外溜了兩圈,透了透氣,才回到殿內,張文瓘拿出一份抄好的節略遞給李弘“殿下,成都來的消息,是彈劾王文佐的”
“彈劾王文佐的”李弘趕忙接過節略,細看了起來,隨著閱覽,他的眉頭愈發奏的緊了,他原本想要大聲叱罵,但不久前的教訓讓他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張相公,你以為如何”
“臣以為韋兆生彈劾王文佐跋扈也許有之,但說他有反意,圖謀不軌就完全是子虛烏有了”
“哦”李弘精神為之一振,趕忙問道“張相公請細說”
“韋兆生彈劾王文佐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離開成都時便將原先募集的一批番人兵將遣散了,這種做法是對是錯暫且不提,但若天下間豈有想要謀反之人先把自己手中的兵將遣散的道理”
“不錯”李弘大喜“張相公說的有理,王文佐如果真的要反,絕不會將那些他親自募集的兵馬遣散的道理”
“其次,王文佐他遣散番兵之后,就受詔來長安了,這也不像是意圖謀反的樣子”張文瓘道“照微臣看,王文佐這么做必有他的理由,只聽韋兆生一面之詞,恐怕不妥,還是等他來了長安之后,再讓其面見二位陛下,讓他親口解釋的好”
“張相公說的是”李弘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從李治上次回到長安,身體狀態就一直不是太好,于是便將相當一部分朝政交由李弘,讓其學著處理朝政,在許多朝臣眼里,太子殿下的位置已經牢固無比,接替今上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了。
李弘又處理了一會朝政,快到晚飯時,一名來自大明宮的內侍前來,說二位陛下今晚讓諸子同去,共用晚飯。李弘應了旨意,便上了乘輿,往大明宮而去。
大明宮,觀德殿。
“弘兒也來了”武氏笑道“好,好,人都來齊了,今日便不拘俗禮,大伙兒都坐下吧”
李弘的三個同母弟沛王李賢、英王李顯、相王李旦都已經到了,最小的女兒李定月即太平公主只有五歲,正坐在武氏和李治中間,看到李弘進來,便笑著跳下地來,搖搖晃晃的跑上去迎接,口中奶聲奶氣的喊著“哥哥,哥哥”
李弘趕忙伸手將其抱起,李定月摟住李弘的脖子,湊近哥哥的耳朵道“今天是月月的生日,哥哥帶了什么禮物”
李弘一愣,這才想起今天正是自己最小的同母妹妹的生日,自己這些天在政事堂忙的昏天黑地,哪里還記得這些,苦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愚兄這些天太忙了,竟然忘了,待會補上”
“那可不成”李定月指著其他三個兄長“賢哥哥,顯哥哥,旦哥哥他們都有禮物,阿耶和阿母也有,唯獨太子哥哥沒有要罰”她最后那句話可是朝著李治說的。
“對,著實要罰”李治的臉上也滿是寵溺之情,笑道“弘兒,今日的事情的確是你的不是,不該忘記了月兒的生日”
“是,是,孩兒認罰”李弘苦笑道,他小心的將李定月放下地“說說吧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