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在下”范長安趕忙低下頭,向對方表示恭敬。
“坐下說話吧”伊吉連博德指了指下首的位置,他已經有打聽到一部分關于眼前男人的事情,與蔡丁山和諸葛文不同的是,范長安家族不但擁有鹽井這樣重要的戰略物資,而且還在天師道中有很高的地位,與周圍的夷狄部落世代聯姻,像這樣的人物,是不能簡簡單單當成商人看待的。
“多謝”范長安小心的坐下,他能夠從上首座位上的男人感到代表的巨大力量,他知道王恩策的死沒有那么簡單,自己必須想辦法把這個問題解決好,不然哪怕王文佐已經調離成都,但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小人先前在外,前幾日才回到成都,得知小郎君突發重疾之事,如晴天霹靂”說到這里,范長安擦了下眼角“少年英俊,卻天不假年,著實是令人痛惜小人此番前來獻上薄禮,聊表哀悼之意,還請伊先生代為轉達”
“嗯你的禮單我會轉呈給主上的”伊吉連博德點了點頭“范先生,我聽說你家在閬中世為大族,也在天師道中頗有名望,不知是真是假”
“這個”范長安一愣,小心答道“范家的確世代居于閬中,家中也的確崇信天師道,不過大族、名望倒是不敢當”
“那就是真的了”伊吉連博德笑了笑“可惜了,在下當初還以為你只是個商人,倒是小看你了”
“哪里,哪里”看著伊吉連博德臉上的笑容,范長安卻覺得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心中正想著應該如何敷衍過去,卻聽到伊吉連博德道“若是我早些知道,就不會讓你和主上小弟接觸這么多,也許他就不會這么早死了”
“這”范長安只覺得頭頂一個響雷劈下,手中的茶杯頓時摔落在地,摔了個粉碎,還沒等他開口分辨,伊吉連博德已經搶到身前,拔出短刀抵住心口“說,是哪個人讓你出細麻混紡生絲的主意的”
范長安張開口,想要矢口否認,伊吉連博德把刀一挺,刀鋒如今入肉半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我已經把事情都打聽清楚了,你若有半句謊言,就莫怪我刀下無情”
范長安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血已經滲透了他的胸前白色內衣,滲了出來,他的腦子里頓時凝固了,原有的機變智略蕩然無存,急道“沒有人,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你自己想出來的”伊吉連博德手上又加了半分力“你為何出了這主意難道你不怕事情敗露,惹來麻煩”
“這種事情也不是我第一個想出來的,過去蜀中送往長安的絲帛里面也有這種混紡的,也沒有惹出麻煩來。我知道小郎君是王經略的親弟,就算事情敗露了,也不難掩蓋住。當時小郎君已經一籌莫展,我如果能替他把這個麻煩了解了,一來可以拉近兩人的關系,二來還可以賺不少錢財,拿這些錢財獻給王經略,也能討得王經略的歡心誰知道正好遇到長安兵變,小人一開始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呀”
伊吉連博德又問了四五個問題,與已知的事情一一比對,發現都吻合,暗想這廝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討好王恩策,卻反倒害了王恩策的性命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伊先生”范長安小心翼翼的問道“您要是問完了的話,可以把刀收回去了嗎小人的血還在流呢”
伊吉連博德這才發現范長安的胸前已經殷紅一片,臉色慘白,他冷哼了一聲,還刀入鞘,范長安這才敢撕破衣袖,包裹自己的傷口。
“就算你起初并無惡意,但主上親弟之死與你也不無關系”伊吉連博德冷笑道“你說應該怎么辦”
范長安苦笑了一聲“早知今日的情況,我打死也不會沾上那層關系都怪蔡丁山那老兒,到處宣揚手中人脈,害我去結交小郎君,惹來今日的禍事算了,時至今日,我也只能任憑你處置了只求莫要牽連到我的家人,我范長安便念您的大德”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