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至少要盡力一戰”弓仁道“我是欽陵的兒子,如果不戰而逃的話,只會讓我的家族門楣蒙羞”
斥候低下了頭,既然事情牽涉到了家族的榮耀,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一己生死是小事,家族榮耀事大,噶爾家的名聲絕對不容羞辱。
原地,一天后。
“還有多遠”阿史那道真問道。
突厥斥候仔細的觀察著地上的馬糞,他用樹枝撥開糞便干硬的表面,露出松軟的內部來,用樹枝試探軟硬程度,然后用非常肯定語氣答道“稟告可汗,吐蕃人大概一天前經過這里”
“一天前”阿史那道真走到高處,向遠處眺望,溪水沿著山谷奔流而下,滿天雪花,霧氣彌漫,而吐蕃人就隱藏在這些后面,與自己只有一日之遙,一想到這里,他不禁有一點莫名的悸動。
“出來,出來,不然我就射箭了”
幾聲嚴厲的呵斥吸引了阿史那道真的注意力,他揮了揮手,讓侍從去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原來有幾個吐谷渾牧人躲藏在石縫里,被隨行的獵犬發現了,對這石縫狂吠。隨行的突厥士兵立刻發現了,將這幾個吐谷渾人趕了出來。
“把他們帶過來,我要親自詢問一下”阿史那道真道,在這種崎嶇的地形里,獵人和獵物的角色隨時都可能顛倒,多知道一點說不定就能救命。
“你們為什么躲在石縫里”
“聽說唐人已經追上來了,隊伍里都是女人孩子,根本跑不快,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哦,那有多少人,多少丁壯,多少牲畜”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牲畜,太多了數不清”吐谷渾牧人搖了搖頭“不過丁壯很少,大部分都是女人孩子老人,能拿起武器的丁壯十個人里面也沒有一個”
“十個人里面也沒有一個”阿史那道真笑了起來“那可是太好了,對了,你知道吐蕃人的首領是誰”
“是弓仁郎君,欽陵首領的長子”吐谷渾牧人答道。
“哦如果你見到他的話,能夠認出來嗎”阿史那道真的眼睛露出鋒利的光。
“能夠”吐谷渾牧人舔了下嘴唇“一路上他都騎著馬從前頭到后面,又從后面到前面,唯恐有人掉隊我們幾個都認得出他”
“太好了,牽三匹好馬來”阿史那道真大聲道“你們幾個都跟我一同去,只要能抓住欽陵的長子,每個人都賞十匹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