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不是你我應該考慮的啦”阿克敦笑了笑“不過對于你們來說,其實重新開戰也未必是壞事,對不對”
成都,青羊肆。
王恩策吃著早餐,一碗羊湯馎饦面片湯,兩塊烤的焦黃的胡餅,侍女給他送來出門的打扮青灰色的蜀錦直綴,領口袖口用灰鼠皮卷了,看上去又是利落又是尊貴。
“把這件拿走,把前天那件拿來就是那件盤領窄袍與我”
竟然把我當成一個尋常武夫,那我就索性穿給他們看。王恩策穿上原來在軍中時所穿的戎服,戴上平頭幞頭,在腰帶上掛了長短佩刀,然后走出門,在門口等候的諸葛文注意到了他的打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小郎君,您這是”
“沒什么,我本來就是個當兵的嘛”王恩策裝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大大咧咧的說“怎么了,今日有什么安排”
諸葛文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估計是昨天晚上會面的那些人中有人激怒了王恩策,這也是沒辦法,隨著春天的到來,松茂道的通行狀況也越來越好,穿行其間的商隊也越來越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未來這條商道能夠帶來的滾滾金河,對于已經占據了商道大部分利益的這個小團體,起了覬覦之心的人自然也愈來愈多了。而王恩策作為這個小團體的保護人,遭遇到各種謠言、挑撥、攻擊都不會奇怪,財帛動人心嘛
“小郎君,昨晚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了”諸葛文笑道。
王恩策冷哼了一聲“我問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你卻問我昨晚的事情,到底你是主上還是我是主上”
“自然是小郎君您了”諸葛文笑道“只不過我估計今日見的人里也會有幾個口舌不端的,小人想要問問昨晚的情況,也好早做點安排,免得惹得小郎君您不快,便是罪過了”
王恩策沒有說話,而是來回踱了幾圈步,最后頓足道“昨晚那幾人好生無禮,言辭中多有嘲諷,說我是個無能之輩,若非是王都督的弟弟,絕無可能”
“絕無可能有今日是不是”諸葛文打斷了王恩策的話,王恩策微微一愣,相識這么長時間,諸葛文像這般無禮還是第一次,他想要呵斥,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應該罵些什么,幾分鐘才頹然道“你也是這些想的嗎”
“您若不是王都督的弟弟,確實絕無可能有今日,但您絕不是無能之輩,恰恰相反,王都督也絕對離不開您,這個位置換了別人也無法勝任”
“兄長他離不開我”王恩策驚訝的看著諸葛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會是故意說這些哄我開心吧這些日子我什么都沒有干呀每天都是宴請高會,他手下文武干才那么多,怎么會沒人能勝任”
“在下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絕對沒有討好小郎君的意思”諸葛文道“您在成都的確每日都在飲宴,但這正是您應該做的。您想想,若是您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那我們這些后來之人又哪來建功機會若是我等沒有立下功勞,又憑什么得到您兄長的恩賞我等得不到恩賞,后繼之人又怎么會為您兄長效力呢”
“這個,那喝酒吃肉的事情,換了別人也能做吧”王恩策苦笑道。
“小郎君,你也看到了這松茂商道每日里往來多少錢財,若非骨肉至親,大都督又怎么會讓其他人坐在這個位置而且若是換了個人,他會不會背地里安插親信,把好處納入自家囊中呢”
“骨肉至親”王恩策面色古怪,還沒等他開口,諸葛文便繼續說道“看上去您什么都沒做,但無為而無不為,不會有喧賓奪主之事,事情也辦成了,豈不是最好若是換了個不識大體的人,硬要生出事情來,反倒不美”
“我被你越說越糊涂了”王恩策嘆了口氣“算了,今天要見什么人,有什么要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