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郎君,正是因為天子令我等統領大軍征討,我等才要在出兵前更多準備一些”阿史那道真道“吐蕃人的主將欽陵自從領兵以來未嘗一敗,可千萬小看不得”
郭待封冷笑道“左右不過是個蠻子,所謂未嘗一敗,只不過未曾遇到對手罷了,朝廷大軍一到,還不是土崩瓦解”
薛仁貴回過頭,冷冷的看著郭待封,北風在他們的耳邊喃喃低語,戰馬跺著馬蹄,輕聲嘶鳴,每個人都能聞到尷尬局促的味道。
“郭郎君,蠻子也好,漢人也好,射出的箭都能要人命,有時候蠻子射的還更準些”薛仁貴整理了一下韁繩。
郭待封至少還沒有蠢到與薛仁貴直接爭辯,他偏過頭看了看一旁的樹沒有說話。薛仁貴跳下馬,道“把周圍也挖開,如果這真的是吐蕃人盟誓的現場,那應該有記錄盟約的石板、銅板之類的東西”
暮色西垂,無云的天空轉為淤青色,就好像剛剛挨了打,月亮從山崗下爬起,將慘淡的月光灑在土崗上,這給薛仁貴帶來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禁想起自己未曾發跡前做過的某些不體面勾當。
“怎么這么慢”郭待封道,這時月亮已經爬過了他的肩膀了。
“現在是冬天,這里可不是長安,地已經被凍硬了,可不好挖”阿史那道真冷聲道,方才郭待封的話已經讓他對其的印象變得愈發糟糕了。
郭待封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狼嚎,陣陣冷風掠過荒原,他的貂皮披風在背后抖了抖,仿佛有了生命。阿史那道真變得嚴肅起來“這里有點不對勁”
“是嗎”郭待封冷笑道“因為狼嚎嗎我還以為您對這很熟悉呢”
阿史那道真聞言大怒,惡狠狠的盯著郭待封,他出身突厥王族,其姓氏阿史那在突厥語中的本意就是“狼”,薛仁貴暗自嘆了口氣,正想替兩人開解,卻聽到土坑中的士兵發出歡呼聲“挖到了,挖到了”
明亮的月光灑在石板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刻滿了字跡,不過不是漢文,薛仁貴咳嗽了一聲“找個認識吐蕃文字的通譯來,搞清楚這上面寫的什么”
“不用了”阿史那道真的臉色如死人一般慘白“這上面是突厥文字”
“突厥文字”薛仁貴吃了一驚“怎么會是突厥文字這難道不是吐蕃人立下的盟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