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該如此,這卻是小弟的過錯了”諸葛文笑道“不瞞蔡老,方才您不提還好,現在聽你一說,我也覺得困倦欲死,就依你說的,你我都回去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情明日上午在貴號的茶桌旁再說”
次日,善藥居。
位于青羊肆的善藥居,今天氣氛有點不尋常,平日里大開的門扇關了大半,只留下右側的一扇偏門。幾個機靈的店伙計站在門口,遇到相識的客人前來,便上前迎住,指著一旁的告示牌上的貼紙,告罪道“諸位見諒則個,今日店主有要事商議,拿藥的人請到偏屋”
有個脾氣大的便問道“蔡老公是不做生意了,竟然把抓藥的客人往外趕”
“今日實在是有要緊事,諸位請看”那伙計陪笑道,指著一旁停放車馬的空地,已經擺放的滿滿當當,怕不有十多輛裝飾華麗的車馬“東家也知道這時有些過分,已經叮囑下來,今日才抓藥的主顧一律七折,聊表寸心,還請諸位見諒”
聽說藥鋪要打七折,客人們原先的抱怨漸漸平息了,取而代之的卻是好奇心,有人打趣道“善藥居這般排場,可是要改行做其他生意了”
“不錯,看這車馬擺設,可是有不少貴人前來呀”
“是呀,藥鋪生意雖好,但所得畢竟有限”
外間的說笑聲越過圍墻,落入墻后偏院的里屋。于吶坐在茶桌旁,側耳聽了聽外頭的笑聲“蔡老,外頭的動靜可是不小呀要不要”
“于兄不用管那些閑人”諸葛文笑道“靜心品茶便是今個兒這好茶可不是什么時候都喝得到的呀”說到這里,他向于吶擠了擠眼睛,笑了起來。
“是,是”于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憑心而論,他喝不出茶水有什么好壞,不過茶桌旁的人們要么低頭品茶,要么竊竊私語,似乎有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唯獨瞞著自己。他想要開口詢問,又不知道該問誰,最后唯有捧起茶盞,又品起茶來。
“咳咳,時間差不多了吧”蔡丁山放下手中的茶盞,咳嗽了兩聲,他站起身來,向周圍做了個團揖“今日蔡某請諸位來,卻是為了一樁大事,非蔡某一人能決,所以請諸位來一同商議”
茶桌旁的人們沒有說話,而是向蔡丁山投以期待的目光,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能猜得出幾分來,畢竟蔡丁山這幾個月來四處奔走,很少在成都。少了這位核心人物,這善藥居的茶桌聚會吸引力也少了許多,他們來的也就少了。突然昨天接到蔡家仆役的上門邀請,顯然這次茶會是有特殊意義的。
看到桌旁無人說話,蔡丁山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清了清嗓門“諸位應該也都知道前些日子松州都督府王大都督擊敗吐蕃人的事情,前幾日松州有消息傳來,吐蕃人已經派來使者,暫時停戰,同時允許通商貿易,地點就在松州”
“當真”一個青衣漢子抬起頭來,面上滿是喜色“這可是大好事呀”
“不錯,只要是不打仗,終歸是好事”另一個面團團的男子笑道“只是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有機會分一杯羹”
“是呀吐蕃雖然是苦寒之地,但也有許多他地沒有的特產,若是能與其貿易,互通有無,那也是大有可為的事情”
“是呀,光是彼有吾無,便是好處了。聽說吐蕃當地所產的藥材,藥性就要比中原的強上不少”
“嗯,應該是水土氣候的緣故,那里氣候酷寒,一般大小的藥草,中原五年長成,吐蕃就要十年,藥性自然要強不少”
“不光是藥草,還有別的,比如香料、丹砂也都是上品”
相比起其他人,于吶想的更多一些,他暗想莫不是蔡丁山已經拿下了貿易之事,所以才召集我們來商議但又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當初大家雖然籌了兩萬貫給王都督送去了,但這與吐蕃貿易是何等大事,又豈是區區兩萬貫能打發下來的難道是王都督看在那兩萬貫的份上,給了他們一個入門之階,這個倒是差不多了,想到這里,他的心思也熱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