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笑了笑,相比起藤原不比,伊吉連博德的性格要活脫開朗的多,也時常會和自己說些笑話,他倒也沒有將其放在心上,他拿起一根干柴,撥動了兩下火堆,道“快要到冬天了,若是我料的不錯,吐蕃人應該會有一次大動作,只要能將其擊退,至少到來年開春,就不用擔心了,我們有四五個月的時間操練士兵,聯絡羌胡諸部”
“都督,您說的大動作指的是”
“圍攻松州,然后聯絡當地的羌胡部眾,沿著松茂道南下,破都江堰,直逼成都城”
“這么大”伊吉連博德吃了一驚“可是吐蕃人和羌胡部眾的關系并不好呀他們自己就經常搶掠羌胡部落”
“沒錯,吐蕃人的確時常搶掠羌胡部落,但這和他們能夠驅使羌胡部眾南下搶掠成都并不矛盾”王文佐看著火堆,火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動,目光迷離、聲音低沉“你經過成都時應該都看到了,那兒和這里是完全兩個世界,羌胡人的確并不想和我們打,因為打贏了也沒有什么好處,但如果吐蕃人已經攻下了松州,打通了前往成都平原的道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過往的冤仇可以暫時放在一邊,先一起去成都發財要緊,明白嗎”
“我明白了你覺得吐蕃人能攻下松州嗎”伊吉連博德也變得嚴肅起來。
“我不知道不過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越有利”王文佐道“援兵在增加,新的蝎子正在制造,如果吐蕃人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伊吉連博德張開嘴,似乎想說什么,但陡然落下的驚雷打斷了他的聲音,王文佐站起身,向外望去,一道耀眼的藍白光芒打在沼澤邊石樓的頂端。他可以感覺到它熾烈的憤怒,雷聲降臨,震撼黑夜。
“天地之威,何等懾人”王文佐喃喃道。
“都督,村外有人正在靠近,看樣子,很可能是吐蕃人”阿克敦從門外進來,臉上有些慌張。
“傳令下去,所有人都披甲,準備上馬”王文佐站起身來,將佩刀系在腰帶上。伊吉連博德也趕忙拿起弓矢,低聲道“待會若是形勢不妙,就讓阿克敦護送都督先走”
“現在還都不確定,何必驚惶”王文佐笑道。
王文佐披上鎖帷子,又在外面套上皮衣,戴上鐵盔。他走出門外,夾雜著雨水的大風迎面吹來,他下意識的偏過頭去,喝道“馬呢”
護衛們早已將王文佐的馬牽來,他并沒有上馬,只是撫摸了兩下鬃毛,撫慰了一下自己的坐騎,低聲道“今晚就靠你了,乖孩子”
戰馬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決心,它垂下頭,貼近王文佐的側面,打了個響鼻。王文佐翻身上馬,拔出佩刀,低聲道“待會聽到號角聲,就向外沖”
又一道閃電落下,借助閃電的強光,王文佐能夠看到進村的道路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百人,隨著一聲唿哨,護衛們弓弩齊發,到處是咒罵、呼喊和痛苦的嚎叫,旋即被雷聲淹沒,接著,閃電又將黑夜變成白晝,他看到人群如波浪一般涌來。
黑暗隨著隆隆雷聲一起到來。護衛們射出第二支、第三支箭,然后是號角聲,騎兵們策馬殺出,王文佐的坐騎被熟悉的血腥氣味刺激得雙眼發紅,疾馳而出。王文佐拔出佩刀,舉過頭頂,伊吉連博德就在一旁,張弓向前射去。
黑暗之中,他砍倒第一個,撞開第二個,劈向第三個。狂亂之中,他聽到骨頭被踏碎的悶響,但無法斷定那是否是自己的坐騎踩碎的。黑暗中有人試圖用長矛刺自己,但伊吉連博德一箭正中面門,倒了下去。兩人沖出行列,王文佐感覺到周圍壓力一松,不自覺的松了口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