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在絕壁上筑巢穴,在峽谷上空盤旋,張開雄健的藍灰色羽翼,盤旋飛揚,幾乎融入天空之中,有一次他甚至親眼目睹一頭灰白色的“大貓”在峭壁上獵殺了一頭公山羊,它就如同山腹間流出的流動煙霧,無聲無息、無法察覺,耐心,最后撲出一擊必殺。
希望如果輪到我,也能像那頭“大貓”干的一樣棒他下意識的伸手向背上的角弓摸去,還有腰間的佩刀和匕首。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保養過武器了,師范曾經說過武器就是勇士的生命,不愛惜武器,就是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想到這里,他不禁有幾分羞愧,趕忙拔出佩刀,小心的涂抹油脂起來。
“有火光”
一開始王樸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不是天上的星星星星會眨眼,火光不會。
“阿克敦,醒醒快醒醒”
“什么事”阿克敦醒的很快,他很快就從同伴激動的話語中搞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么,走到洞口看了看“距離我們這里不遠,最多一里遠”
“直線距離一里,走路可就不一定了,這可是山路”
“好高的山,晚上爬更是要命”阿克敦嘆了口氣“不過這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兩人很快收拾停當,走出山洞,向山路走去,留下彎曲的痕跡,呼吸在漆黑中結霜。裹著熊皮披風的王樸覺得自己似乎赤裸著身體,不過幸好兩人都沒有穿甲,這樣行動會靈活不少。他們走的很慢,只因若是匆忙,就得冒摔斷膝蓋甚至腦袋的危險。但阿克敦似乎本能的知道應該向哪里邁出下一步,但在這破碎不平的道路上,王樸只能步步為營,踩著阿克敦的腳步前進。
這條山路完全處于漫長曲折的山谷之中,時而環繞著連綿起伏的群山,時而成為不見天日的隱秘峽谷。兩人沿著小路走了許久,前面的篝火時隱時現,但能夠看出距離在不斷縮短。阿克敦選擇的路越來越窄,有的地方甚至必須側過身子,背脊緊貼冰冷的石頭,如螃蟹一般拖著腳一步一步的挪過去。王樸唯一能做的只能咬牙堅持,跟在后面,小心別扭斷自己的腳踝。
道路在一塊突出的厚重山巖戛然而止,阿克敦向外探出頭,看見昏黃色的橙色火光,還有投射在巖壁上的黑色人影。
“一、二、三”王樸在心中默數,他的目光轉向阿克敦“比我們還多一人”他沒有說話,但他相信阿克敦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阿克敦拔出腰間短刀,用泥土涂抹,以免反光引起敵人的警覺,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盜匪將篝火生在谷口最窄處的一處淺凹里,后方有隆起的巖壁遮擋寒風。阿克敦和王樸沿著山壁緩慢前行,直到俯視對手。
火堆旁有一人已經睡著了,蜷縮著身子,堆著隆起的皮毛,王樸只能看到皮毛下露出的黑色發辮。第二人緊靠著火堆,正在向里面添樹枝,一邊喋喋的抱怨著什么。剩下那人向山谷的入口望去,右手邊放著一支號角。
“已經有一人睡著了”王樸心中暗喜,他與阿克敦交換了眼色,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樣的欣喜,兩人解下角弓,拔出短刀,先搭箭上弦,王樸負責添柴的家伙,而阿克敦則對付那個守望者,在這個距離,即便是王樸也有把握射穿敵人的咽喉。
王樸引滿弓,直到箭矢的羽毛緊貼自己的耳根,他瞄準的部位是敵人喉嚨更靠近胸口的部分,那兒更容易截斷動脈,即使是最頑強的人,在被動脈被截斷之后,也會很快失去力量。他看了阿克敦一眼,點了點頭,然后回過頭,松開了弓弦,羽箭劃破空氣,楔形的精鐵箭矢截斷喉管,將慘叫堵在喉嚨中;幾乎是同時,阿克敦也松開了弓弦,小孩巴掌大小的葉狀箭矢幾乎將目標的喉嚨切斷了半邊,鮮血噴射出來,灑在巖壁上。
死者倒下的動靜和抽搐將熟睡者驚醒,王樸撲了上來,拔出短刀試圖將對方生擒,現在他們有兩人,足以弄一個活口來搜集情報。但那人將身上的皮毛一甩,劈頭蓋臉的蓋到王樸,正當王樸本能的亂刺時,卻被對方一記窩心腿踢到在地,不過阿克敦已經從側面撲了上來,雙手已經扣住了對方的肩膀,腳下一鉤,便將那人摔倒在地,一把抓住頭發,刀鋒伸向下巴。
“這混蛋”王樸捂著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方才他小腹挨了那下著實不輕“我要宰了你”
“放輕松點,王樸”阿克敦笑道“就挨了一腳而已,活人比死人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