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賜下姓氏自有領地家臣郎黨”盧氏越聽越是糊涂,不解的問道“這是何意難道那些孩子不姓王了”
“不錯”王文佐點了點頭“他們將被賜予倭人之貴姓,入主其家,這些貴姓之家臣領地郎黨自然也就為其所有”
“這樣也行”盧氏聽得目瞪口呆“這些倭人貴姓家中難道沒有男丁,他們怎么會坐視他人鳩占鵲巢”
“若是不愿意的,那就全族族滅,家名斷絕,再繼承其名就是了”
盧氏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片刻后才又問道“那你方才說的那個繼承你姓氏的可以繼承母家的產業,難道那孩子的母家也沒人了”
“不錯,確實沒人了”王文佐稍微停頓了一下“確切的說,母家五代之內的宗親已經沒有了,若是五代之外的,應該還有”
看著王文佐那張誠懇的臉,盧氏突然覺得背后生出一股寒意,原本她還想打聽一下這個母家是何人、留下的產業是哪些,現在她突然覺得有些東西還是莫要問的太細的好。
“阿耶,阿娘,九哥您也來了”崔云英的聲音將盧氏的注意力從思忖中扯了回來,她有些慌張的回過頭,看到女兒和丫鬟進了門,正在向自己和丈夫行禮,對面的崔弘度和王文佐也站起身來。盧氏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不應該這么快把女兒叫出來見王文佐的,自己先前對這個男人的看法好像有些錯了。
“七妹好久不見,愈發的俊秀了”崔弘度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對王文佐介紹道“這位便是叔父的掌上明珠”
“在下王文佐,見過崔姑娘”王文佐向進門的少女矜持的點了點頭,如今的他自然已經不再會為眼前女人的美麗而失態,他只是輕拍了一下手掌,站在身后的曹文宗就從袖中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木盒,上前呈上“在下遠道而來,一點意思不成敬意,還請崔姑娘笑納”
崔云英看了母親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崔辨咳嗽了一聲“王長史是自己人,這禮物你就收下吧”
“是”
崔云英應了一聲,接過木盒,剛打開一看,丫鬟紅纓和她便齊聲驚嘆,原來木盒里面卻是數十枚珍珠,這些珍珠都有小指頭般大小,繞著一顆大母珠滴溜溜的滾動。這些珠兒單就一顆已是希世之珍,何況數十顆更何況除了一顆母珠特大之外,其余的珠兒都是差不多大小。但見珍珠光彩柔和晶瑩,相輝交映,木盒上上竟似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虹暈。
“這,這,這,這太貴重了”崔云英已經被眼前的珍寶驚得結巴了,她雖然只有十六七歲,但也知道這是價值連城的稀世之珍,哪里敢收“我不能收下,你拿回去吧”
“這木盒中有49顆小珠,一顆母珠,都是東珠中的上品,乃是黑水靺鞨人獻給高句麗王的貢品,我攻破平壤后,從高句麗王的寶庫中所得。”王文佐笑道“今日贈予姑娘,還請收下,請個匠人做成項鏈,戴在身上,正好襯托姑娘的美貌”
看著手中的珍珠,聽著王文佐的溫言,崔云英心里哪里還舍得放手,她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母親,問道“阿娘,這珍珠我能收下嗎”
俗話說知女莫過母,盧氏見女兒這般,哪里還不知道女兒的心思,再說這等處境,自己若是不讓女兒收這盒珠子,那等于打了王文佐的臉,可就把人給得罪了。像王文佐這樣的朋友,一百個也嫌少,像這樣的仇人,半個都多了。想到這里,盧氏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云英你還不謝過王公子的厚禮”
崔云英心中暗喜,趕忙將木盒合上,交給一旁的丫鬟,向王文佐盈盈一拜“云英多謝王公子厚禮”
雙方見罷了禮,盧氏讓人在自己身邊擺上一個位置,讓女兒坐下,重新溫了酒,上來把盞。此時桌上的氣氛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崔云英雖然羞紅著臉,低著頭,可眼角余光卻絲毫不離對面的王文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