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李尚道笑了起來“原來正主在后面呀也罷,看在那批銅的份上,我便見他一面”
“好”安泰順喜出望外“那李兄是在哪里見呢”
“我這人有個怪脾氣,若是不高興那就怎么都不成,若是高興那又怎么樣都可以反正今日都答應你了,那擇日不如撞日,現在我便去一趟你府上吧”
安宅,書房。
“在下曹僧奴,見過李公子”曹僧奴的雙手交于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拇指上翹,上半身微微前傾。
“罷了”李尚道揮了揮衣袖“我一個鑄私錢的,當不起李公子這三個字你要見我,又有何事”
“閣下乃是河間郡王之孫,宗室子弟,自然是李公子”曹僧奴笑道“至于小可求見,卻是久仰大名,希圖一見,慰平生之愿”
“久仰大名慰平生之愿”李尚道笑道“你一個胡兒還真會說話,明明是覺得我堂堂宗室名將之后,不去為朝廷效力,卻做這下九流的事情,想來開開眼界吧”
曹僧奴干笑了兩聲“豈敢,不過今日得見公子,倒是覺得公子行事任性自然,不為凡俗拘束,倒有幾分像是小可的主人”
“像你的主人你還有主人”
“自然有,不然公子以為就憑小可,也能弄來這么多銅來”
“這倒也是”李尚道捋了捋胡須,當時的東亞銅是貴金屬,開采和冶煉更是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技術,能夠弄來這么多銅條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你主人是何人”
曹僧奴笑了兩聲,卻沒有說話。李尚道見狀冷笑了一聲“不肯說,也罷,不說便不說。你今日要見莪,我便來了,你還有什么事便快說,若是不說,我便走了”
“李公子莫急”曹僧奴笑道“我不說主人姓氏并非瞧不起公子,而是因為他身份不同,若是隨便說出去,只怕會惹來麻煩”
“身份不同”李尚道冷哼了一聲“你要見我有什么事,說吧”
“無他,只是想借用李公子在夷商中的人望”
“我在夷商中的人望”李尚道笑了起來“笑話,我在夷商中還能有什么人望這安泰順生意也做的不小,你有他相助,何須找我”
“有些買賣安泰順可以做,可有些買賣安泰順卻做不得”曹僧奴笑道“李公子若是應允,您今后的銅料,曹某就包了”
“當真”李尚道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
“自然,區區幾船銅料,曹某還出得起”曹僧奴笑道。
送走了李尚道,安泰順并沒有覺得輕松下來,恰恰相反,他的臉上露出了憂慮。他頓了頓足,下定了決心,對曹僧奴道“曹兄,不是小弟多嘴,這李尚道可是個禍根,千萬招惹不得呀”
“哦此話怎講”
“曹兄你也知道他是河間郡王的孫子,雖說已經是疏宗,但好歹也是天家旁支,一個縣丞什么的起家還是沒問題的。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怎么混到做這等事情來的”
“你不是說他文武皆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