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那貴客是什么人”王文佐低聲道。
“那貴客是什么人”阿至羅問道。
丘崗下的不速之客并沒有立刻回答,他們的坐騎似乎感染了主人的緊張和不安,打著響鼻,馬蹄踐踏著地面。阿至羅見狀,提高了嗓門“我這是代長史發問,爾等速速回答”
“是遠方而來的客人”
那騎士剛剛回答,便策馬揚鞭,轉身而去,其他的騎士緊隨其后,只一眨眼功夫,他們就完全消失在無邊的草原里,只有風帶來了他們雄渾的歌聲。
“啊,偉大的汗呀帶領我們向前吧從無草的荒原到肥美的河邊地,讓牛羊肥美,子孫繁息我們就是你弓上的箭、胯下的坐騎,所向披靡,征服四方,偉大的汗呀”
這歌聲越遠越是模糊,最后消融了,化為一陣掠過草葉頂端風的呼嘯聲。
第三天下午,王文佐一行人抵達了目的地,雖然當地早在漢代就有了縣治,但數百年之后,這里只剩下一片廢墟和一個小漁村。王文佐選擇了一處臨河的高地作為宿營地,然后就開始勘探當地,尋找合適的建城地點。漁村長老看到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趕忙帶著一些鮮魚干貨,前來拜見。王文佐欣然召見,詢問當地的水土潮汐情況。
“上官想在這里開埠建城”長老眨著已經渾濁的老眼,小心的答道“這自然是大好事,大好事呀”
“汝不必擔心,有什么話盡管直言”王文佐笑著指了指一旁的錦墊,示意長老坐下“你是這里老土地了,我一個外鄉人,自然是要多聽你的意見,你放心,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責怪你,說的好了,必有賞賜”
“是,是”長老小心的在錦墊上落下半邊屁股,撓了撓后腦勺“老兒在這里已經有六代人,自己今年也有六十有五了,只見過打仗劫掠,開埠通商之事著實未曾見過,也虧的上官有這等想法”
“哦為何這么說”王文佐笑道。
“上官想在這里開埠通商,可是想船沿著遼水逆流而上,通航河流兩岸的村鎮集市”
“不錯”王文佐微微一笑“我確實有這個想法,這遼水支流甚多,綿延數千里,若是做的好了,或許這里能成為揚州、泉州那樣的富庶之地,長老你是本地人,也能分些好處”
“呵呵”那長老見王文佐說話和氣,也不像一開始那么緊張惶恐了“上官說的揚州、泉州是哪里,老兒也不知道,不過想必定然是富庶之地。不過您若是打算以遼水通航,只怕有些事情須得先有準備了”
“老丈請講”
“這個請字不敢當,不過老兒年青時也曾經在遼水上跑過幾日船,便斗膽說上幾句。首先,這遼水是有封凍的,每年差不多有三四個月走不得船,與南方河流一年四季皆可行船不同”
“這個我也曉得”王文佐笑道“其實這里冬季苦寒,莫說水上,便是陸路走路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