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不像是靺鞨人,也不是拓荒的,倒有些像是奚人或者契丹人,看樣子還有點身份”
“是呀,倒像是個汗,至少也是個臺吉”
“可不是你看這可是匹好馬,頂呱呱的龍駒,就算是回鶻可汗的坐騎也不過如此,你看,就在那兒”
王樸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個士兵證試圖將那匹馬拉過來,那頭畜生搖著耳朵,鼻孔打著粗氣,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地上已經死于非命的主人。
“把馬牽過來”王樸喝道“這么好的馬,要獻上去,長史高興了,大伙兒都有好處”
“它腿上有箭傷,難怪沒逃走”牽馬的士兵這才發現那匹駿馬的右后腿上有一處箭傷,他有些心疼的嘆道“可惜了,要是養不好這么好的馬就廢了”
“閉嘴”王樸罵道,他接過韁繩,輕輕的撫摸了兩下駿馬的鬃毛,安撫對方的情緒“這可是匹公馬,年齒也還小,就算不能當戰馬,當種馬也很不錯的快,你們幾個把尸體和傷員都弄上馬,趕快回去稟告”
丘崗上,被驚醒的王文佐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和那匹駿馬,便讓隨行的醫生去處置傷員,但很快就得到了傷員也斷了氣的消息。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被殺的幾人確實是奚人,但至于是哪個部落被殺者是誰為何被殺那就是一問三不知了。
“其實這種事情在這荒原上實在是太稀松平常了”阿至羅看王文佐始終沉默不語,便大著膽子說“因為仇恨,錢財、女人都有可能殺人,反正也沒人管,不說別的,光憑他這匹好馬,被伏擊就一點也不奇怪”
“現在是晚上沒人看得清馬是好是壞”王文佐搖了搖頭“不過你說的對,這地方殺人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我們現在沒時間,也沒精力查清事情的來由。這樣吧,明天早上把這些人的尸體火化了,然后和隨身物品放一起,等我們回去后和這匹馬一起還給奚人,這樣的好馬應該不是普通人有的”
“這匹馬還回去”阿至羅聞言一愣“其實您不必如此的,按照草原上的規矩,現在這匹馬就是您得了”
“呵呵”王文佐笑了起來“以我現在的身份還不至于貪圖區區一匹馬,就照我說的去做吧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情后面沒有這么簡單,說不定會引出一大堆事情來”
回到鋪了獸皮的草墊上,王文佐發現自己睡不著了。在荒野中穿行的這些天,他能夠感覺到那種特殊的力量,荒蕪、粗魯、未經雕琢,但又無比強大的力量。與長安、洛陽那種井然有序,上下分明的秩序不同的是,在這片荒野之中,一切都是慷慨的,她向每一個人敞開自己的胸懷,無論你是什么人,都可以平等的索取,獲得,但下秒鐘,她有可能會變得無比殘暴,將你擁有的一切奪走,甚至包括你的生命,誰也別想主宰它
“這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呀”王文佐嘆道,他睜著眼睛看著夜空,久久方才睡去。
次日清晨,天剛剛亮,王文佐就醒來了。士兵們準備著早餐,昨晚設下的陷阱抓到了不少獵物,他們將獵物剝了皮,掏干凈內臟,清洗干凈后放在火上烤,旁邊是煮粥的鐵鍋,篝火燒的很旺,在草原上散射出一個很大光暈。
尸體已經被清洗干凈了,在四周堆滿了干柴,丘崗上到處都是灌木和硬雜木,并不缺乏柴火,依照王文佐的命令,這些亡命于異鄉之人的骨殖將被帶回故鄉,得以與家人團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