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是煩心,翻身從床上坐起,推開房門,準備去院子里透口氣,卻聽到有人低聲道“主上”
“是文宗嗎”王文佐吐出一口長氣。
“正是在下”曹文宗從房檐下走了出來,月光從他的身后撒下,留下一條長影。
“嗯,我有點煩心事,一時間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煩心事”曹文宗驚訝的看了王文佐一眼“諸事已平,您還有什么事情煩心的”
對自己的貼身護衛,王文佐也沒有什么好瞞的,他將崔弘度的信箋遞給曹文宗“就是這件事情,若是娶了個悍婦進門,我今后恐怕就沒好日子過了”
“這個主上倒是不必擔心”曹文宗笑道“清河崔氏素重禮法,家中女兒又怎么會是個悍婦如果天家賜婚,您倒是要小心些”
“這倒也是”王文佐松了口氣,心中暗自感謝封建女德。
“不過您既然要迎娶正妻,家中兩位老大人也準備一下吧還有祭告先祖這些事情,主上可都準備好了”曹文宗隨口問道。他看到王文佐搖了搖頭,愕然道“您竟然連這都沒準備,就去找崔氏提親”
“這個”王文佐有些尷尬的偏過頭去,好避免對方的視線“我這些日子事情忙,便忘了”
“這等大事,豈能忘了”曹文宗苦笑道“幸好現在還不晚,要不便讓我先跑一趟,將您要迎娶崔氏之事告知二位老大人,免得讓崔家知道,只怕還會以為我等無禮”
咳咳
王文佐干咳了兩聲“這件事情還是我親自跑一趟吧,畢竟我也有幾年未曾返鄉了,這次干脆回去一趟把所有事情都了解了”
“也好”曹文宗笑道“婚姻大事,著實應當您親自走一趟。俗話說富貴不還鄉如衣錦夜行,如今您這般返鄉,定能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躺在床上,王文佐一臉煩悶的吐槽道“我祖宗還要幾百年后才出生呢咋光、咋耀呀”
作為一個代人從軍的家奴,王文佐從內心深處是很不情愿與那個所謂的“家”再產生任何關系的,后來升官也好,受賞也罷,他最多也就派人返鄉帶份禮物便做罷,至于本人是都是繞路走。原因很簡單,他實在無法把那伙強迫自己代人去千里之外送死的家伙和“家人”這兩個字聯系起來;而且他也知道那些人恐怕也不想再見到自己。既然雙方都不想看到對方,那最好還是永不相見的好。當然,他也不擔心自己那伙便宜親戚會把這些秘密捅出來以自己現在的軍功,只要不是謀反大逆之罪,啥罪過都蓋過去了,而那家人可就惹大麻煩了。
但今日既然要和崔氏這樣的禮法之家聯姻,就繞不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就算再有財有勢,娶人家的女兒也要三媒九聘,父母這一關是肯定繞不過去的。自己再怎么不待見那伙人,也得回去一趟把這謊糊圓了,把戲演好了,今后哪怕這輩子再也不見一面,這一趟也是跑不掉的。一想到這里,王文佐就覺得熊腹間一股悶氣七上八下,說不出的憋悶。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